待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见不到太阳像狗一样被拴起来的陈崧一跃来到了天堂。
早上七点、上午十一点,下午三点,晚上六点半,一日四餐送到床前,喂到嘴边。
烫着了慌忙递水,一句咸了点饭就撤了下去,二十分钟后再端来的是不咸不淡味道正正好的新的。
按响呼叫器,不出两分钟,对方必然出现在眼前,即使只是可不可的小问题,对方也是笑着为他解决。
就连刮胡子从刮前的热毛巾敷脸到刮好后的护理都是对方一步一步亲力亲为。
“怎么了?”邹开笑看着眼前人。
“没事”陈崧别过头,正对着自己的耳朵通红,邹开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上去,陈崧仿佛被吓到般往后退了一大步。
邹开表情尴尬地收回手,离开了卫生间。
陈崧收到许多像是情侣之间送的礼物一样的物品,腰带、书、魔方、复古唱片机,邹开解释说是之前送给卫宸亮的,卫宸亮不喜欢,一个没带走,扔了可惜,所以就拿过来问问他需不需要。
陈崧神色不明地瞧着那几样东西,末了点了点头,说他需要。
为什么邹开送给卫宸亮的东西全是他喜欢的,这个问题陈崧想了两天也没想明白。
邹开带陈崧离开别墅,去到商场,理了发,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有,一部新的手机,邹开说他之前的手机被他摔了,坏了不能用了,赔给他一个。
“你要走吗,还是再休息几天?”邹开好声好气征询副驾驶的人的意见,但没等人回答又突然变了脸,“你不能走,你走了卫宸亮……”话戛然而止。
陈崧的脸色很不好。
书读完了,七阶魔方复原了,被踩断的指骨长好了,空腹喝酒喝到吐血的胃没有再痛过。
网上买的唱片到了,唱片机夜夜歌唱:
“你的浅笑像潮水荡去飘来
才是真的最可爱我最深爱
谁可每夜给你温柔
而我却只暗地苦透”
时光荏苒,两个月过去了,卫宸亮没有回来,邹开发给对方的消息如石沉大海。
这天,出去玩了三天的邹开回来了,是被人从车上架下来的,在客厅沙发枯坐的陈崧在瞧见窗外的车灯光亮时冲出了玄关,将醉醺醺的人一把搂到自己怀里,并眼神警惕地望着眼前三十多岁的男人。
挣开捏在脸颊的手,邹开脑袋埋在枕头里,哈哈笑着捶床,肩膀一耸一耸。
“我骗你的,我记得你是谁哈哈哈……陈崧是陈崧哈哈哈……你是陈崧?那个陈崧怎么会那么搞笑哈哈哈……”
陈崧不觉得自己搞笑。
笑了几分钟,笑累了,邹开张开双臂,理直气壮地要求面前的人抱他去洗澡,陈崧想着两个月以来对方又是给他做饭又是帮他刮胡子,还送了他那么多东西,那他抱对方洗一次澡可厚非。
做好心理准备,陈崧抱起人走向房间的浴室,怀里的人挣扎起来,“不要这个,要带浴缸的那个”“好吧”浴缸在一楼洗手间,陈崧抱着人从二楼一路下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