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将要实现他的梦想。
……
婚礼的前夜，余湘住在方程为他准备的房子。
婚礼的礼服已经挂在了背后的衣架上，闪烁着璀璨银光的裙尾逶迤，如日光下蔚蓝碧海中铺展开来摇曳的美人鱼鱼尾。
余湘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山风吹拂下的他怅然若失，明明想要笑，可是好像笑不出来。
明亮的灯光从远处而来，伴随着车辆马达的轰鸣声，在余湘的楼下停驻。
付天鸿仰着脸，眉间紧皱，目光锐利：“下来，跟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道德，可是他情难自已。
余湘一边摇头，一边落泪，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来自身后的声音让他僵了僵。
“他是谁？”
余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程好像明白了什么，指出：“你并不开心。”
是的，余湘并不开心。他明明即将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连提起唇角都显得敷衍。
但是他还是勉强自己说：“抱歉，但是，我很期待明天的婚礼。”
方程没有说话，而像是看孩童一样的目光看向余湘：“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休息吧。”
他给与了足够的宽容和耐心。
在方程离开之后，二楼的床帘被余湘紧紧拉上，然而他依旧从窗帘的间隙里看到了男人站在寒风中，倚靠着车辆，地上落满了烟头。
余湘抱着膝盖坐了一整个晚上，最终还是去找了方程。
“方老师，对不起……”
不需要说更多，余湘的来意已经昭然。
……
在二楼的楼道里，余湘越跑越快，如一头轻盈的小鹿，那些沉重的，压在余湘心头的东西仿佛冰块一样消融，他快速地奔跑到阳台上，几乎倾出大半的身体，看的楼下的付天鸿心里一跳。
同时也站直了身体，他预感到，余湘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如果我轻浮、愚蠢、并不美丽，你还会喜欢吗？”
付天鸿一愣，点头。
“如果我庸俗，拜金，势利，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继续点头。
“你会一直喜欢我，只与我居住，永远忠实于我吗？”
这个含义已经非常明确了，付天鸿用手心掐灭烟头，灼烫感才让他觉得真实。
他点头：“下来！”
“那就接住我。”余湘跨出护栏，纵身一跃。
沉甸甸的分量让付天鸿双手一颤，胸膛起伏了几下，随即重重拥抱住他的小双性。
“太危险了。”
余湘眯起了眼：“你会接住我的。”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过两天我就去上班，你也得好好工作呀。”余湘捧住了他的脸，“至少要存钱准备婚礼呀，还要想办法赚钱买房子……”
说到这里，余湘有点失落，他本来什么都会有的，他瞪了付天鸿一眼。
“我饿了。”
付天鸿把小双性塞进了自己的车里：“我带你去吃饭。”
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餐厅前，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余湘迟疑了一下，拉了拉付天鸿的袖子：“我们别来这里了吧。”他听说这里消费很高，而且要预约。
余湘已经接受了自己以后会很贫穷的可能性，所以现在对大手大脚的花钱有点害怕。
付天鸿握住了他的手：“这里是我妈开的店面，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余湘慢慢睁大了眼睛：“你，你爸妈？”
“嗯，我是万鸿资本的老板，家里还有……能满足你嫁入豪门的愿望。”
“那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怎么在送外卖？”
付天鸿捏了捏眉心，低笑：“再有钱也要给我妈干活呀。”
余湘提心吊胆，每一步都熏熏然像是喝醉了一样踩在云朵上，被付天鸿拉进了酒店里。
付天鸿的手紧紧抓住了余湘，这一次，他不会让小双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