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以后,付天鸿就像是真的被余湘伤透了心,好几天没有来找余湘。
余湘和付天鸿相处了四年,虽然付天鸿通常以一个很忙很忙的形象出现在余湘面前,但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余湘。
他们在校内和校外都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余湘有时会幻视付天鸿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告诉他太阳太大了,把他推进树荫里,有时候看见别的小双性有男朋友递奶茶,他就会下意识地想要找付天鸿要奶茶。
没有道理,就是觉得别的小双性有的东西,付天鸿也会给他。
余湘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狼心狗肺,但是没有办法,余湘在最贫困的时候就决定了要攀高枝,当人上人。
余湘出生在一个相当富裕的中产家庭,但幸福的生活在爸爸确诊出脑癌的时候戛然而止,为了治病,他们从大房子搬到了贫民窟的小破烂,父亲用来麻痹神经的烟酒和妈妈歇斯底里的吼叫充斥着这个可怜的家庭,余湘从前每天一醒来看到的就是催费通知单,然后是妈妈对爸爸的训斥和哭泣。
没有多久,漂亮的妈妈就跟着开着小轿车来接她的叔叔走了,走之前怜悯地抱了抱余湘,告诉他:“对不起,湘湘,他不让我带走你。”
叔叔希望和妈妈有一个自己的宝宝,所以余湘像垃圾一样被扔掉了。
爸爸骂妈妈是个婊子,因为化疗而变得形销骨立的脸上闪现刻薄的神情,然后在余湘问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时候,神情复杂:“不会回来了。”
余湘追问更多原因。
他的爸爸告诉他:“因为我已经没有有钱了。湘湘,虽然我不想这么承认,但是学习你的妈妈吧,多找几个男人,吊着他们,让他们围着你团团转,但别让他们碰到你,这样……你才能在我死后活得很好。”
……
从余湘和他的备胎们不欢而散起,他的灾难就开始了。
学校的论坛贴吧网页上出现了大量关于余湘的谣言,他花了四年的时间才建立的人设轰然倒塌。
“看见他了吗?对有钱人谄媚恭敬,对其他人就是高岭之花”
“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家里很穷的,应该是真的”
余湘饱受非议,他知道这是备胎们开始警告他了,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余湘在帮助老师整理课后材料的时候,被比他大了十五岁的教授叫住了,中年人身形颀长,戴着金丝框的眼镜,性格温和而富于良好的教养。
“小同学,谢谢你的帮助,我有幸邀请你一起出去吃饭吗?”
方程关注余湘已经很久了,余湘相貌美丽,勤奋踏实,办事十分细致,正好方程也知道余湘被富家子弟报复的始末。
余湘的行为在他的眼中是伤大雅的筛选,性格,能力,家世,余湘没来得及伤害任何人,他只是接触然后判断对方达不达得到他的要求。在此之前,他没有过实质性的进展。
还未走出校门的学子会觉得感情必须专一,可在足够温和的成年人眼中,这种行为没有太大的问题。
余湘抬头,有些愕,最后点了点头。
校外的咖啡厅里,余湘心不在焉地低着头,对面的方程看向他的目光足够的温和。
“我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前妻早逝,正在物色一位妻子的人选,你很优秀。”
“我家中有家族企业,正在上升期……听说你最近有点麻烦,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解决。”
方程的每一个地方都很完美,契合了余湘对未来丈夫的所有想象,除了年纪大一点,但是爱情不需要年龄作为限制。
余湘本该满口答应,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支支吾吾的含糊。
方程也没有生气:“这确实是一件应该要好好考虑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接触起来。”
余湘心如乱麻。
然而,就在方程准备处理余湘的谣言时,他才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出手,处理了那几个富家子弟。
另一边,余湘的生活捉襟见肘。
他的鱼塘被炸了,会给他送礼物的小鱼都跑路了,从前的存款消耗殆尽,下一笔助学金还遥遥期。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付天鸿的电话,说是约他出去转转。
那些淤塞在内心的痛苦让余湘对着付天鸿恶言相对。
付天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出来吗?”
顿了顿,余湘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再答应你的下一次邀请了。”
夕阳的余晖下,两人情难自禁地拥吻,然而,余湘却垂着泪说:“我不会见你,我决定答应别人的求婚,你不要再来找我。”
没有去看付天鸿的表情,余湘坚决的推开了付天鸿。
“湘湘,你对我明明不是没有感情,如果是因为钱,我从前骗了你,我是一个有钱人。”
“不要再说这些让人发笑的话了。”余湘偏开了头,他忍着哭声,决定让付天鸿彻底失望,“即使你是一个有钱人,我也不会选择你的。”
咬了咬舌尖,余湘说:“明天之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这一次是真的。”
离开之后,余湘把付天鸿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转头就向方程表示了自己的意愿。
“请越快越好吧。”
方程失笑:“你这么快做出的决定,会让我觉得缺乏慎重的考虑。”
“不不不,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想了很久。”仰慕的眼神让小双性似乎会放光,他的笑容甘甜而美丽,“我很喜欢您,很荣幸能够被您选中。”
余湘参加了方程的家庭聚会,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