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论门当户对,总是他姜府高攀了皇家,只是除了这一点,便没能够言说的了。
姜砚悦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可她一脸云淡风轻地朝众人道“父亲、姑丈还有姜伯伯,砚悦喜欢自在,但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索性当个不受宠的正妃,兴许也能快活一生。”
严谵听了姜砚悦的话,顿觉有点道理,就放话道“悦儿,姑丈向来不弯弯绕绕,有些话我便直说了。今日的春日宴能顺利办下来,与你密不可分,今后你的身后有姜府更有我严府。”
“妹婿,有你这话,我也放心了。想必这就是悦儿的命,外人阻挠不得。”听了严谵的承诺,姜止山也释然了。
顾成见气氛似乎没那么沉闷了,朝一旁站着的顾君和使了个眼色,顾君和“噗通”一声跪下朝严谵行了个大礼。
“贤侄,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严谵一惊,眼疾手快地想将他扶起。
顾成摆了摆手,笑道“严老弟,你且让他跪着吧,他今日那一死出,可让你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听到父亲如此说,顾君和的脸“腾”的红了,将头低的恨不能和桌子齐平。
严谵心里实则正替女儿高兴呢。
可他咳了咳,一本正经道“顾兄,咱俩这关系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既然有了这么一出,我心里这块石头也就放下了。那么现在,只需你们父子一句话,两家的亲事这便定了吧。”
“臭小子,把头抬起来和你严伯父说话,你的亲事你自己做主!”顾成拍了拍儿子的头,朗声道。
顾君和抬起头,眼神放光,向众人道“今遇严府贵女,一见倾心,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求伯父成全!”
顾成满意地捻了把胡须,显然喜形于色。
适逢严如惜、裴柒柒和严寒三人走进门,将这些话听的是一字不差。
严寒“哒哒哒”地跑到顾君和面前,挥着拳头故作凶狠道“你要是敢对我阿姐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惹的顾君和转过身面向严如惜再次承诺道“你放心,我定会对你好的。”
此举逗得严谵是哈哈大笑,丝毫不顾自家女儿羞红的脸。
严如惜和顾君和的这桩婚事便由双方父辈默契地敲定了,严府上下,一片其乐融融。
只有裴柒柒依旧紧锁着眉,心中思量着李桓的话。
她想着:他这一天下来,几乎都是话里有话,可偏偏她听不出来,也辨不出来,实在是揪心。
兴许也只有严如惜和顾君和的这门极好的亲事能让她高兴会了。
眼看天色渐深,顾成、姜止山与严谵打过招呼,带各自儿女出了严府,自然也捎上了府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小食礼盒。
回府的马车上,顾君和与顾成肩并肩坐着。
他没有瞒着父亲,将那年马球赛场初见严如惜一事和盘托出,引得顾成连连感叹。
“好啊你个臭小子,早对人姑娘有意,为何藏着掖着,亏我和你母亲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
顾君和解释道“那年,我意见到她扮成小厮的模样,自此心有思慕,可我不确定她是女子与否,岂敢告知父亲和阿娘!”
顾成了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笑出声。
“君和啊,我们做长辈的终究是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现如今你喜欢的姑娘就在身边,那便好好把握吧,我和你阿娘会一直在你身后。”
“嗯!儿子明白。”
一想到严如惜似水的眉眼,顾君和的心中是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