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家父子和姜家父女的离开,今年的春日宴正式落下了帷幕。
月色如水,喧闹了一整日的严府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做最后的洒扫。
因李桓的到来而情绪紧绷的众人这才得以放松,裴柒柒隔着院落似乎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可一想到白天发生的“荒唐事”,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作为穿到大庆碰到的第一个硬茬,李桓的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个前一秒给准王妃许诺大婚的男人,转过身竟没脸没皮地和她说:他原本要的是她!
实在晦气!
只是,裴柒柒奈,她的读心术依然看不懂李桓的心。
在心中默默画了N个小圈圈“诅咒”李桓的她,终究挡不住后来居上的困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两日后。
清晨的风拂过,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从脸庞掠过,凉意唤起了人十分的清醒。
清正殿,大庆皇帝李默日常所居之处,皇长子李桓正行跪拜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默正批着折子,见他来了,抬眼淡淡道“嗯,你来了?起来吧!”
太监总管蔡盛忙上前扶起跪着的李桓。
李默紧接道“朕听闻你前几日去了严府操办的春日宴,玩的可还尽兴?算算日子,朕已许久未出宫了。”
李桓顿了顿,脸色短暂的阴郁后又一脸恭敬道“儿臣不敢,此去严府是为了完成父皇交予我的任务。”
李默面表情地应了声,问道“那此次,你可有选到心仪的女子?”
李桓拱手抱拳,垂眸回禀。
“禀父皇,儿臣觉兵部尚书姜止山之女姜砚悦聪慧贤德,论品行家世都担得起将来的正妃位。”
“姜止山?严谵他那连襟?”
李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许久没出声。
时任兵部尚书的姜止山,一向与熙都的官家们保持距离,能力出众又言行谨慎,深得李默赞赏。
只是因着一母同胞的妹妹嫁至严府,便与军功赫赫的严谵走的近些。
一位是兵部尚书、一位是镇北大将,偏偏这二人除了寻常的亲戚往来便鲜少有瓜葛,纵使李默也找不出什么处来。
只是,所谓的位高权重从来都是帝王给功臣的一时安抚,伴随的是尽的猜忌和可怖。
然,李桓看上姜砚悦一事,李默竟是少见的爽快应允。
“嗯,没看上严谵他家那丫头也好,我记着那孩子名唤如惜,向来体弱多病的,连大选名册都除了她的名,如何能做你的正妃。”
李桓:“是,父皇英明。严府嫡女虽风评尚佳,可儿臣见她身子实在娇弱,自知她担不了正妃位。”
“姜止山一向看淡名利,想必他的嫡女自是温婉贤淑,倒也没辱没了你皇长子的身份,甚好。”
李默放下笔,似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人选。
蔡盛见李默手边的茶杯没了热气,又立马斟了杯茶给他,小声提醒道“陛下,殿下正在等您赐婚呢。”
李默眼睛一亮,扶了扶额,略尴尬道“瞧朕这记性,倒是把正事忘了,果然人老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