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回握住裴柒柒的手,眼里带了些许疑惑,问道“柒柒,此话当真?若不是你本意,万不可误了你自己。”
一直默不作声眉头深锁的严寒也凑了上来,在裴柒柒耳边说着悄悄话。
“柒柒,如今我也算是个嫡子,我在府中一天,便没人能够强迫你,哪怕是阿爹也不行。你刚刚所言,是真心的吗?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你?阿爹自小告诉我宫里是会吃人的,何况我...也不想你去。”
说话间,严寒还偷偷指了指姜婉华。
裴柒柒见他严肃认真又带点委屈的样,绕是这急于进宫的心也酸了酸。
主位上的严谵这时也开了口。
“柒柒丫头,你在我们严府虽时日不长,但我严谵既已在我的部下面前认你为义女,你就是我严府的小姐。进宫与否,你全凭本心,我严谵自会护你。”
严如惜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惹得一向泪点颇高的裴柒柒眼眶泛红,差点就落了泪。
可此刻不是煽情时分,她轻轻转了个圈扫了眼众人,随后屈膝朝严谵下跪,朗声道
“柒柒本是熙都街头一个人照拂的流浪儿,幸得义父义母垂怜,得以留在严府还做了义女,柒柒甚为感激。只是进宫确实是我自愿的,和其他人关,还望义父成全。”
严谵愣了愣,把她扶起,没有立即表态。
深知此事没有回旋余地的严寒在一旁立马附和。
“阿爹阿娘,既已如此,不妨如了义姐的愿,表姐也不必为进宫忧思,实在是皆大欢喜。”他的话里隐隐带着哭腔。
严谵点了点头,给此事下了最终的结论。
“大舅子,那就如寒儿所言,由柒柒替了你家的悦儿进宫参加大选,只是关于柒柒的身份你可得好好思量,被宫里抓到处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姜止山连忙道谢,说定会想到万全的说辞应付宫里。
见天色不早,他们一家三口和严谵夫妇寒暄了一阵后便提出要回府。
严谵和姜婉华知姜止山夫妇急于回府商量此事也没强留,就唤张松用木盒装了些糕点果子就送人出了府。
严如惜、严寒和裴柒柒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临走前,一向步伐如风从不拖泥带水的姜砚悦生生地止了步。
她抬眼向裴柒柒的方向说了声“谢谢”,随后才转身坐进了马车里。
裴柒柒则是第一时间朝对面的“女侠”挥了挥手,目送马车的离开。
院里的檐廊上,姜婉华故意加快了步子紧跟着裴柒柒,俩人一前一后朝前厅走去。
眼看严谵他们几个都走远了,姜婉华才出声道“柒柒,今日实在谢谢你,今后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
裴柒柒放慢脚步,待姜婉华和她齐头并进时,笑着回说“义母,进宫一事你知道的,本就是我自愿,不必谢我。可我确实有一请求,望义母答应。”
姜婉华:“你说便是。”
“我恳请义母能将严寒视如己出,我知他不是你所出,但他本心不坏,久了自会敬重孝顺您。”
“我会的。”
姜婉华郑重地点头应道,那句“其实我一直将他视如己出”终究是没说出口。
裴柒柒也放下心来,她想着这事总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