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前一日,卯时刚到,姜婉华就差马夫捎着府中的小厮开始四处奔走。
她嘱咐小厮,这春日宴的邀请函务必要送至熙都各个官家府上,特别是城北的顾府。
时至中午,初春的阳光竟有了些蕴热。
正驾车鞭笞马儿的马夫和坐在后头的小厮双双擦了把额上的汗,想起当家主母的嘱托,丝毫不敢停歇。
半盏茶的功夫,马夫长长的一声“吁”,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阔气的顾府门口。
顾府还是那个顾府,门口杵着的两名侍卫向来眼尖,眼神余光瞬间就嫖到了马车一侧的镂空木窗,正中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严”字。
其中一个侍卫忙扔下佩刀,三步并两步下台阶来迎。
这时,坐着的小厮“唰”的跳下马车,连蹦带跳地将怀里揣着的邀请函递给其中一个侍卫。
“这位大哥,这是春日宴的邀请函,今年轮到我们严府操办,夫人嘱托我们务必要送信至贵府,还烦请您向顾大人通报一声,我好回去交差。”
小厮抹了把脸,忙忙慌慌地说道。
侍卫跨步向前接下小厮递来的信函,言辞敬重“原是严府的人,老爷特意交代过我二人,若严府来人,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进门,府中定会好生招待。那小哥,这会子可有时间随我进门喝盏茶?”
小厮拱手抱拳,微微弯腰作了揖,真诚答道“小的感谢顾府的好意,只是此刻天色尚早,我还需去别的府上送信,误了时辰可是要给府上丢人了。”
说话间,抬腿上了自家的马车。
侍卫点头会意,不再挽留,目送着严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转过身迈步往里走去,意欲将邀请函第一时间呈递给顾成。
“且慢!”
侍卫只觉这人声分外耳熟,回眸的功夫便瞧见自家二少爷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门口。
正午的阳光衬的顾君和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侍卫面露疑惑,好奇地问道“哎,这不是我们二少爷吗,今日您怎么如此早就回府了,平日里可没在这个时辰见过您。”
“多嘴!今儿个少爷我可是经了大皇子准许,被特批提早出宫的,还不是托了明儿个春日宴的福,大皇子要我回府给自己拾掇拾掇,到时候陪他一道去!”
顾君和脸色如火,言语间藏不住的是提早回府的高兴。
侍卫立刻递上严府的信函,说道“对了少爷,说到春日宴,您看这春日宴的邀请函不就来了吗?新鲜热乎着呢!”
顾君和眼都没抬,随意将信函往袖口一扔,只抛下句“好了知道了,我去和父亲禀报一声,每年都一个德行,真没意思”,便向府中走去。
侍卫悻悻地收回手,拿起佩刀又重新站回了门口,嘴里嘟嘟囔囔“少爷也真是的,今年可是由严府操办,大人向来与严将军交好,可咱们少爷分明不当回事。”
顾君和耳尖,隐约听见的“严府”二字让他瞬间站住了脚。
他将邀请函从袖口抽出,封面上果然是一个龙飞凤舞的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