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柒柒没有去点破,她眼神如炬,直直地盯着这嘴角上翘的女子,静静等待对方娓娓道来。
“柒柒,我也不瞒你。那日在马球场,顾公子代表顾家与大皇子组成一队,就是那时我对他一见倾心。而马球赛后,皇上下旨赏了他皇子伴读的身份,伴的就是大皇子李桓。”
“咳咳,阿姐就因马球场那一眼便看上了他?”她眨巴眨巴眼睛问。
见严如惜默默点头,裴柒柒就没再追问她是否知道顾君和除了马球场上那潇洒肆意的一面还有更多的面孔。
“阿姐,我听府里人道你十岁那年被义父带出去,回来后便一病不起,可是与马球场一事有关?”
裴柒柒找了个树墩坐下,总算是把重点绕回了严如惜的身体上来。
此时的严如惜紧抿薄唇,眼中浮出了点点泪花,面露难色。
“阿姐,你是有难言之隐不便与我说吗?”
“不,只是想到愧了父母和寒儿,还有府里上上下下真心为我的人。”严如惜应道。
没等裴柒柒接话,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严如惜打开了话匣子。
“柒柒,那年太后下旨办的马球赛,目的是给当今皇上挑选适龄的女子。”
“第二年宫里就举办了三年一度的大选,在马球赛上被皇上看中的哪怕是仅仅瞥了一眼的女子,都被选上做了皇上的妃子。”
好家伙,这皇帝还真不挑!裴柒柒暗自腹诽。
严如惜顿了顿,捂着嘴在她耳边低语“世人都以为那些姑娘是皇上选中的,实则是太后心急自先皇后去了后,皇上极少宠幸后宫妃子,才安排了这场马球赛,太后挑的姑娘比皇上还多呢。”
“我深知将来我的命运会如马球赛上的姑娘们一样,所以我.......”严如惜的眼神逐渐黯淡,声音也越来越小。
“所以你为了不进宫,加上有心仪之人,心内郁结就作践自己的身子?”裴柒柒听着,似有些生气的反问道。
“嗯...宫里一向不喜身子差的女子进宫,阿爹已将我常年卧床一事禀报宫中,我的名字已从下一届秀女名录中删去。”
说到这,严如惜的嘴角轻轻扬起,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裴柒柒心中一颤,只感到悲凉,尽的悲凉。
“阿姐,你糊涂,糊涂啊。进了宫赢得皇上的宠幸或许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为了那个你仅仅见过一面的顾君和,做这一切值得吗?”
严如惜并未明确回答,只是说了句“柒柒,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便懂了。”
“我便懂了?希望我有一天会懂吧。”裴柒柒自言自语。
“对了阿姐,我想向你打听个人。那年马球赛,苏府是否有女子参与?”
严如惜转动了下眸子,若有所思。
好半天才忆起与她一样年龄未满十四同来观看马球赛的太师嫡长女苏阮儿。
她问严如惜“你口中的苏府是不是太师府苏家?”
严如惜“嗯”了声。
“说来也怪,苏府嫡女苏阮儿与我一样不满十四,可宫里邀请参加马球赛的册子上就有她的名,现如今已是皇上亲封的美人了。”
严如惜这番话让裴柒柒陷入了沉思,以看权谋多年经验来看,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