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柒柒的思绪乱如麻,论苏阮儿被选入后宫是阴谋也好巧合也罢,她只能伺机而动。
如今摆在眼前的,是如何帮助严如惜摆脱困境。
她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人除却心病恢复健康,又能瞒天过海始终不让宫里知道。
否则,整个严府面临的是欺君之罪灭门之灾。
实在伤脑筋!她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柒柒,怎么突然问起那苏家来?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严如惜碰了碰她的胳膊,好心地问。
裴柒柒微微一怔,随即展开笑颜,轻笑出声“阿姐,没有,只是我的阿娘与苏家颇有渊源,我与苏家女儿幼时见过几面。”
她随口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严如惜这几年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终究是个心思敏感的将门嫡女。
听到裴柒柒提到了与那显赫的苏家竟有一丝联系,她心里一惊,便大胆地猜测眼前这个义妹身世的不平凡。
只是聪慧如严如惜,并未向裴柒柒询问关于她的身世。
“好险好险,我这么堂而皇之地问她,差点就暴露了。”裴柒柒在心里暗自庆幸。
此时,严如惜走上前,抚了抚她额间的发,安慰道“柒柒,阿爹阿娘还有我和寒儿,如今就是你的家人,把严府当作你的家可好?”
裴柒柒心中感动,微微颔首。
既而她话锋一转,低声询问“阿姐,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将你的身子养好,心病久难医,你若心中不快,身子上的痛就算好了又能如何?”
可严如惜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没用的,阿爹阿娘已寻遍名医,都说这是积郁成疾,好不了了。”
心病总得心药医,这些个庸医看不透的心事她裴柒柒却看的清清楚楚,她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她和严如惜拍拍胸脯保证,她有方子,吃了这病自是会好。
“可柒柒....”
严如惜的话还没说完,她打断道“阿姐,你信我,我知你在顾虑什么,义父义母是极疼爱你的,断不会因你心里有人而责怪,这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何况,义父与那顾太尉一向交好,你身子好了,与顾君和的缘分不就能来了吗?”她还打趣道。
眼见严如惜”噗嗤“一声笑了,裴柒柒心里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走吧,天色已晚,咱俩要回去了,张妈妈他们该着急了。”严如惜拉起她的手,唤道。
“嗯”裴柒柒应了声,圈着身边人的胳膊步履轻快地朝那棵参天大树的方向走去。
此时,张婆子和几个丫鬟在院外来回踱步,想到自家小姐近来极少离开自己的视线,担心的恨不得目光能直接穿透院外的这片林子寻觅到那抹身影。
严如惜:“张妈妈,我们回来了!”
“哎!小姐!”
张婆子一个激灵,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竟是少了分病中的孱弱,与往常大不相同,不由地打量起正迎面而来的妙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