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看看右看看，止不住地夸赞“极好，极好。”
姜婉华远远地向外望去，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少男少女，倒真像一对璧人，她心里莫名地叹着可惜了。
不觉间，一行人进了内堂，张松向姜婉华请示如何安置裴柒柒。
“张总管，把府里东厢房收拾出来，添置点日用，给姑娘用吧。”
“老奴这就去办。”张松说完便急匆匆地给老妈子和丫鬟们布置任务去了。
进了屋的严寒想起了已多日未见的阿姐，于是询问道“阿娘，我阿姐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姜婉华眼中露出悲切，摇摇头，回道“惜儿还是那个样子，你不在府里的几日，极少下床。”
裴柒柒把眼前二人的话联系起来，思量了会，便知道了严寒这同父异母的阿姐身子一向不好。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生也未必是事事顺意的，她暗暗感叹。
屋里一时人出声，严寒咳了声，打破了沉默。
“阿娘，我记你名下那事......”他没有说下去。
姜婉华知道庶子想说些什么，挥了挥手道“寒儿，带裴姑娘在府里逛逛吧。事情我记着，明日老爷回来我自会跟他提。还有收裴姑娘为义女一事，我一道说了便是，你莫要忘了也跟你父亲提嘴此事。”
许是刚刚提到了严府嫡女，裴柒柒见姜婉华有些倦了，拉了拉严寒的胳膊，想提醒他。
严寒顺着嫡母的话回应“那我们便不叨扰阿娘了，阿娘先行休息，我们这就退下。”
“去吧。”说着姜婉华往卧房走去。
“能和我讲讲你的阿姐吗？”裴柒柒很好奇地问。
此时严寒的眼神骤然一暗，和刚刚的姜婉华如出一辙，似是陷入了回忆。
“我的阿姐如惜，是这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以前的阿姐异常活泼欢腾，她在府里一天，府里都是欢声笑语，可十岁那年阿爹带她出了次门，回来后她这身体每况日下，早几年还能在院里逛逛，如今连下床都是极少的。阿爹和嫡母找遍了名医，都说积郁成疾，是心病，好不了了。”
严寒顿了顿，自顾自说着“阿爹嫡母还有我，和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试着问阿姐她瞒了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
见着一向冰块脸的少年掩不住的悲痛和自责，裴柒柒伸出手指，用指尖轻抚他的眉心，希望能安慰眼前人。
她的指尖扶上少年眉心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他瞬间僵住的身子，二人双双都愣住了。
“柒柒，不必的，不必的。”严寒呢喃着。
她垂下眼眸，又轻轻地缩回了不知如何安放的右手，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抬起脚悄悄地摩挲着地面。
太阳西斜，廊边的池子里，在水里翻腾的锦鲤时而跃出水面又时而落下，似乎在窥视着眼前的少男少女。
而傻站着的一男一女，双双红了脸颊。
“裴柒柒，你脸红什么？”事后，裴柒柒试图质问过自己。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权当是苏鸢儿这具身体的荷尔蒙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