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秋也是负责了一定穆家产业的,但与明面上的穆行云负责的那部分不同甚至是相反,别看穆晚秋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实际上他负责的商产,大部分都有不太正当的交易。
这些事情,喜儿毕竟已是穆家的人,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既然穆晚秋说有用,那边是真的有用。
喜儿盯着药膏,惋惜道:“可惜我用不了,老爷知道我用了不是他给的药膏,我会被折腾得更惨。”
穆晚秋调笑:“不是‘相公’啊。”
喜儿真是要被气死了:“‘相公’不是你嘛!”
穆晚秋那比常人更深的眸子深处亮了一点,思索了一下,他悠哉悠哉地说道:“也是,那相公我的药膏就先放你这里了……横竖不久就能用了吧。”
穆晚秋的话似乎有什么深意。
就和他说穆行云的茶不能喝一样,他几乎是给喜儿明示了。
喜儿只是天真了点,又不是傻子,也知道穆晚秋的意思,可是他……
他只是个双儿啊,能怎么样呢?
名义上他是穆晚秋跟穆行云的母亲,嫁入了‘家’大业大的穆家,不知道有多少双儿羡慕他,可实际上,他又是什么呢?
嫁入穆家表面上风光,实际上,在摸清楚情况后,连没什么心机的柳花都知道了,以前嫁入穆家的人都……消失了。
穆家甚至没有藏着掖着。
的确如此,一个双儿和他的便宜丫鬟,就算是知道,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小丫头知道此事后,终日郁郁寡欢。
某天的夜色比以往更深沉,柳花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走到喜儿的床前,她的脸上,是平日里没有的喜色:“主子!主子!你猜——”
喜儿身着白色亵衣,倚靠在床靠上,黑色长发如墨,白皙皮肤如雪,唇上没有血色,眉心一抹愁云。
柳花也就开心不起来了:“主子……老爷……老爷他……”
喜儿揪紧床单,他已然三四天未见老爷,虽然他命令不动其他下人,但想也知道,老爷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柳花却不知道喜儿的愁苦,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老爷……死了……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喜儿面如死灰。
柳花不理解,在她想象中,倍受欺负侮辱的主子,应该跟她一样开心快乐才是,为何要如此悲戚呢?让她也跟着伤心起来了。
喜儿奈地挤了个笑容,安抚柳花:“……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柳花离开后,喜儿把头终是忍不住,把头埋在了被单中,哭了起来。
宛若梦魇的干枯老头,是喜儿能在穆家立足唯一的倚靠。
谁来告诉他,如果穆老爷不在了,他……该怎么在穆家生存下去呢?
喜儿哭得入神,却没注意到,光线一暗,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