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拿着一摞材料去往经理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齐天盛在声势浩大地打电话。
他不想偷听,可对方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了,直接穿破办公室的木门,回荡在走廊里。
“他妈的……那小子就是个纯傻逼,听不懂人话……定稿之后我都开始安排生产了,他他妈又要改,我真服了!”
章行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秘书室,小秘书也正朝这边看来。章行走过去小声问:“谁又惹他生气了?”
小秘书叹了口气:“金德那边的小金总,据说是设计方案不满意,要改,可是终稿都和他确认过好多遍了。”
章行明了了:“就那个金昊然?”
“对。”
章行在走廊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听齐天盛还在抱怨。
“……不是我说,你们家老头子就是偏心眼,当初远星那个半死不活的逼样,还把你推上去,现在看公司发展起来了,又要往三儿子手里送……老金,你脾气是太好了,我要是你,就跟他们闹……”
章行琢磨着话里的含义,忽然发现电话那边好像是金昊文,两只耳朵不由自主地伸长了。
齐天盛在电话里跟金昊文痛骂金昊然,顺带着把二人的爹也给骂了,好半天后才消停下来。
章行抓住机会赶紧敲门进去,把文件递给他:“小叔,消消气,我给你换杯茶去。”
他将齐天盛桌上的茶杯拿到一旁重新沏了杯热的。
齐天盛揉着太阳穴:“妈的,要是老金还在就好了,跟金昊然那小子沟通太费劲了。”
章行把茶杯放到他面前:“远星原来不是一直是金昊文管理吗?现在是要换成金昊然了吗?”
齐天盛拿起茶杯试了试温度,感觉太烫,便放在一边:“远星五年前濒临破产,是昊文临危受命去拯救起来了,这五年他多不容易啊,结果现在金德霖看远星起来了,开始把刚从国外回来的老三强塞进来。他家老三懂个屁啊,想取代他哥,再等五年吧。”
章行明白了,他之前一直没关心过金昊文家族企业的事儿,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内幕。
“金德霖就是金德集团的老总吗?”
“对啊,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偏心眼子,小时候对昊文特别不好,他在市中心带着二奶住大别墅,让保姆带着大女儿和二儿子在郊区上学,直到高中才搬回城里,我也是那时候认识的他。”
章行脑子快速运转着消化这条信息:“那金昊然和金昊文不是同一个妈?”
“不是,金梓梦……就是他家大姐和金昊文是同一个妈,阿姨身体一直不好,金德霖就在外面包了个女的,因为这事儿金家打过好几架了,后来二奶被赶跑了,昊文他妈过两年也生病去世了。结果那老头子又在国外找了个娘们儿,生了金昊然。”
齐天盛拿出参加研讨会的架势给章行讲解,还生怕对方听不明白,比比划划的:“你没看那个金昊然一脸洋鬼子相吗,跟昊文可是一点不像,脾气也不如昊文好,但是就是会讨他家老爷子的欢心。”
章行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章行今日在小叔这里听了一场八卦,有点感慨,他一直以为金昊文在金家很得宠,依靠家里在远星挂个名,原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其实从金昊文的日常工作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事必躬亲的行动派领导,只是自己从未关心过他的事。
自从那天晚上二人各自回家之后,章行又是好多天没有见到金昊文。往常他都不会轻易想起这位难缠的金主,可现在,大概是因为留下了那枚跳蛋的缘故,他的眼前总是有金昊文的影子。
他正处于一个欲望与精力都非常旺盛的年纪,就算天天做爱也不会感觉疲惫,开荤之后更是越吃越馋,现在每晚睡觉前都要撸一管。跳蛋成了他的手冲好伴侣,伴随他从开始到结束,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要想起金昊文。
章行认为金昊文的屄被弄伤跟自己有很大关系,有义务关心到底,便每日都发去消息问一问,直到金昊文告诉他已经消肿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有心让男人拍张照片发过来看看,又感觉过于变态了。
那日之后的莫名遗憾一直伴随着章行,他算着日子,发现已经可以再次约金昊文出来了,便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欣喜给金昊文发去了信息。
结果金昊文却告诉他,自己临时要去海口,下午启程,大概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章行大失所望,上班上课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不过这日,李润忽然联系了他,二人出去看了一场电影。李润告诉他,自己下个月就回学校上课,他耽误了太长时间,再不回去害怕毕不了业。
章行非常高兴,在电影院里的昏暗灯光下握住了李润的手。李润的手小巧柔软,攥在手里很舒服。章行忽然想起了金昊文的手,男人的手比较骨感,手指修长,手掌细腻,每次握住自己的性器都能让自己狠狠一哆嗦。
旁边的李润忽然“哎呀”一声挣开了他的手,章行回过神来忙问:“怎么了?”
李润甩了甩手:“你把我捏疼了。”
章行连忙道歉,他刚刚想起金昊文,手上不由自主就加大了力气。弄疼了李润,他真的很抱歉,他是论如何都不想让李润疼的。
自己刚刚明明也没用多大劲儿,李润就疼了,平日里那样蹂躏金昊文,那个男人是不是也会疼……
章行意识到了自己开始频频想起金昊文,心中十分焦躁不安。
电影也没看好,出来时,他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呼了出去,忽然又看开了。金昊文就喜欢自己那样弄疼他,应该没的,那个人多少有点受虐体质,他就喜欢那样!
等到章行回了家,发现出来一趟,跟李润的回忆没制造多少,光顾着琢磨金昊文了,真他妈的……
金昊文去海口的第二天晚上,跟章行发信息聊天。聊着聊着,忽然要开视频。
章行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接通之后,二人都沉默了一阵,章行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聊天方式,一时竟有些措。
片刻后,金昊文先笑了起来:“你是准备睡觉了吗?”
“没有,先换好衣服。”章行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穿着短裤,屋里有地热,也不觉得冷,“你现在是在宾馆里吗?”
“是。”金昊文举着手机在屋内转了一圈,让他看,“还是大床房呢。”
章行警觉地凑近手机:“是你一个人住吧?”
“是啊,怎么了?”
“没事……徐秘书呢?”
“他住隔壁,也是大床房,供应商帮忙办的房间,不用我们花钱。”
章行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嘴角:“不嘛,环境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