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听鬼故事一样,安月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分辨不出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比你大三岁,农村户口,没有工作,还车房,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安月怎么也想不通,子杰这小子到底给自己的姐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如果我说,我也说不上来,你是不是想掐死我?”
安月坐起身,连忙摸了摸唐以沫的额头。
唐以沫眼睛上挑,立刻抓住安月的右手缓缓放下,“放心,我一没发烧,二没抽风,我很清醒。”
安月的情绪渐渐变得有些失控。
“不是,以沫,那为什么啊,我是真的糊涂了,女人物质点不好么?至少婚后生活有保障。他要什么,没什么,空有一副好皮囊,难不成你想当花瓶养?”
安月的话如一根根飞针,飞快地刺向唐以沫的心脏。
作为好姐妹,唐以沫怎会不知道安月的用意?可爱情这东西,哪有绝对的对等!
“每个女人在爱情上,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这可厚非,但我追求的爱情,物质绝非是第一位的。物质优渥,你就一定能幸福快乐?伸手要钱的滋味,影视剧里演过千百回,处处看人脸色。所以,物质婚姻我一点都不稀罕。我想要的,更倾向于精神上的富足,心灵上的相通,而这些,恰恰在他身上能够获得。”
卧室里,两个女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安月赌气想回家,被唐以沫拉着拦下。
为了能留下安她,唐以沫只好表面上服软,毕竟安月喝了酒,失恋了,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可事实是,唐以沫心疼子杰住酒店的钱白花了。
最后,安月给家里去了电话,同意留夜。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分开,各上各的班。
早上出门前,唐以沫特意将房门的钥匙留下,放在天台花坛边的砖头下面,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连同一段文字发给了子杰。
“在家乖乖的,不要想我,钥匙在转头面,记得吃饭。”
一整个上午都在手术室忙,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唐以沫抽空看了下手机,有条子杰的微信。
“钥匙拿到,顺利进屋,不会想你,吃不吃饭,我说了算。”末尾加了个大笑表情。
唐以沫“切”了一声,回复,“你住在屋里,当然我说了算,出门记得带钥匙。”
发完把手机放回,关上柜子,吃饭去了。
下班回家,天台上,唐以沫远远就看到有条网线在阁楼一角摇曳,她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子杰解决掉了法安装宽带的问题。
客厅里干净如新,锃亮的地板都能照出人影,原本沾满油泥的抽风扇,也被擦洗的白白净净。
在厕所里忙着清洗马桶的子杰,看到唐以沫进屋,开心地凑过来。
“回来啦,沙发上先坐会儿,马上就清理完了。”
子杰刚一转身,便被唐以沫从后面紧紧抱住,一张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重重贴在眼前这个腰间系着围裙的男人的后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软,伏在上面的感觉,仿佛有再多的疲倦都能在瞬间赶走。
“脏”。
子杰连忙提醒
唐以沫就像没有听到似的,反而抱得更紧了。
经过昨天安月一闹,唐以沫越发明白,想要和子杰在一起,未来必将会面对更多的阻碍和困难。
朋友的不理解,家人的不同意,这些横亘在幸福路上的路障,清除起来,一个比一个麻烦。
“子杰,我想好了,今年我也不回去了,我们一起在蓉城过年。”
她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早就定夺好的。
子杰僵住的身体一动不动,片刻,扭头斜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唐以沫,促狭地问,“怎么了这是,在医院受刺激啦。”
唐以沫终于松开手,跨步来到子杰面前,嘟起小嘴说,“我才没有,就是想到你收拾屋子,挺辛苦的,有感而发,有所期待罢了。”
子杰坏坏地开起了车,“期待过二人世界?”
突然,唐以沫向前踢出一脚,子杰本能地向后一跳,可惜踢空了。
唐以沫笑骂,“过你个大头鬼,快洗你的马桶去吧。”
客厅里,吵吵闹闹,一片欢笑,子杰在唐以沫的推搡下,趔趔趄趄地进到厕所里,嘴里咧咧着,继续他未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