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头发散落开来,像是几天没有洗过一般凌乱不堪,弯着腰,正不停地道着歉,长发遮住的面容,虽然看不清脸,但从道歉的语气猜测,肯定是撞到了男人身上。
起初,两人并未放在心上,宽窄巷子里游玩的人很多,不免会有人不小心撞到别人。可是,当女子经过他们身边时,唐以沫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这个女子,在她的印象里是干净的,漂亮的,小巧玲珑的,但现在却是如此邋遢。
修身的白色羽绒服上酒迹斑斑,下半身的蓝色牛仔裤上也湿了一块,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安月?”
喉咙发出颤抖的声音,唐以沫仿佛在质问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安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女子忽地一愣,缓缓转过头,她眼神迷离,整个人看上去精打采的。
“以沫?”
安月的眼神中闪过片刻惊喜,但只一瞬,马上消失了。
子杰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刚刚还醉醺醺的,迅速清醒了一大半。
他微微皱起眉头,试图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认识?”
唐以沫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到安月身边,心疼地抱住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安月打了个冷颤,神的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地面,过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以沫,我失恋了。”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热恋时幸福比,失恋时痛苦不堪。
幸运的是,唐以沫正徜徉在幸福的小船上,不幸的是,安月却已掉进痛苦的泥潭。
唐以沫轻抚着安月的头,试图稳住她不佳的情绪,“月月,我送你回家吧。”
安月却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不回,我不想我爸妈看见我这个样子。”
看热闹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不明所以地议论纷纷。
“那个蹲在地上哭的女生,一看就是个小三”。
“听说站着的女人,打了蹲着那女的,打的人家都哭了”。
“这个男人太花心了,肯定是脚踩两只船”。
…………
人群里的人,带着有色眼镜血口喷人,一声比一声难听。
子杰瞬间发飙,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喊叫。
“你们他妈的有病吧,闲着没事干在这里装神探!”
安月的哭声愈加响亮。
唐以沫努力拉起安月,尝试带她离开。
奈何力气太小,安月又拒绝配合,拉拽了半天都没拉起来。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开始在胸口翻滚,仿佛一只断翅的麻雀,逐渐变得绝望。
“我来吧。”
子杰审时度势地伸出右臂,准确架在安月的胳膊下,两人一起用力,搀扶已哭成累人的安月,一步一步地向巷外走去。
扬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三人一同坐车回阁楼。
唐以沫先帮安月脱掉鞋子,然后找来毛巾,帮她擦干头发,接着脱掉她身上湿掉的羽绒服,最后才用被子盖好,缓步移步至客厅。
三人挤一张床睡觉,肯定是不可能了。
子杰心里明白,眼下这种情况,出去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好好陪你朋友,我去酒店住。”
唐以沫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本今天过得非常开心,不曾想,却弄得如此狼狈。
她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不该这样的。”
子杰急忙回应,“用不着道歉,照顾好你朋友要紧,只是晚上要辛苦你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卧室。
回来的路上,安月吵着要下车,直到唐以沫说带她回阁楼,她的情绪才慢慢趋于平静。
这会儿睡得正沉,根本不知道门外有两个大活人在议论。
“安月在我面前,从未提过她恋爱的事情,想不明白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子杰在唐以沫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别想了,等她醒了,试着问问。”
说完,揣上手机充电器,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唐以沫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她很矛盾,朋友和男友,只能先顾一头。
思绪间,卧室里传出安月嘶哑的声音,“水,水,我想喝水。”
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唐以沫急忙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