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南京,便在原来的官房上修建王府。
制度改革制定,人员的管理安排,事事都要杨秀清操心。
挟制他的人也没有了。
他的东王府一日高过一日,单从外面看,其富丽堂皇的样子,丝毫不亚于天王府。
宣娇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萧朝贵死了,哪里还有人记得她。连冯云山的家人都得到了安置,她没有。
南京长街上日日都有骚乱,或大或小。
好不热闹。
萧有和非要她抱着去看。
许多人又恢复了生意,各种小摊儿连连摆着,不受战争影响。
总不能因为打仗,连生意都抛下不要的。
虎头帽他想要,便硬拉着宣娇的衣领,指着小摊儿,哼哼唧唧的哭。
卖货人看见这一幕,也不开口喊住她,只独自拿着小巧可爱的帽子,抻来抻去,一副满意的不得了的模样。
萧有和这小傻子果然上当,手向前使劲儿的伸着,哭的肝肠寸断,却不滴一滴眼泪。
宣娇只好给他买下。
看见一个拨浪鼓,咚咚咚的在别人手里转着,他眼珠子一转,又哭闹着要买。
那便买下吧。
看见涂着颜色的鸡毛毽,哒哒的跃起,又落回杂耍人的脚上。
他拉着宣娇的衣领,声音稚嫩的说:“娘。买,买。”
宣娇将他抱走。
“不买。”
说什么也不买,她本来钱都不太够,得省着点用,再说,她出来是要买其他东西的。
萧有和小胳膊环着她的脖子,头埋在宣娇肩膀那。故作抽泣状。
“萧萧,疼。萧萧想要。”
翻来覆去就这句话,宣娇倒不心软,但实在被他吵的烦。
一狠心还是折回去,给他买下了。
那便买下吧,也不差这个。
蒸糕铺子冒着热腾腾的汽水,客人稀薄,摊主翻弄着他的蒸糕,一边扯着嗓子吆喝。
萧有和想要。
“娘,饿。”
瞧着他这副赖皮劲儿,也不像是萧朝贵,不知道是像了谁。
宣娇笑着将他抱走了。
“萧萧乖,娘不饿,咱们走吧。”
他小腿扑棱,手也在挣扎,声音委屈的像是要哭了。
“饿。萧萧饿。”
他挣脱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宣娇另一只手拎着东西,手臂有些酸了,他还在闹,宣娇只好将他放下来。
“那萧萧去吃吧。”
小孩子一听,撒腿就往蒸糕摊子那边跑去,街上人潮涌动,他像条泥鳅一样,没撞到任何人。
宣娇就站在原地,看他风风火火的跑去。不禁就笑了。
这世道真的乱,她为女子,在太平天国里也越来越被边缘化了,独自扶养孩子长大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
好在这孩子机灵听话,给她增添一点乐趣。
他倒腾着小短腿又跑来了。
“娘。萧萧……”
不等他再次央求,宣娇牵着他的手,往小摊儿走去。
确实不,买下吧。
宣娇将买来的一坛酒给杨秀清送去了,她本想递张纸条的,但想到他不识字,便就此算了。
过了几天,便有人来询问她西王府的建成情况。
当然没有进展,都没人想起她来。
不过现在算是有人管了。
1853年,天国里权利达到顶峰的杨秀清,便想着建功立业,做出一番大事来。
如何做,便是打仗。
派兵扫北,粮绝内反,惨烈告败。
外面大展身手,南京城内也整顿起来了。
全城别男女行,财产入私库,强制信上帝,焚百家书。
宣娇听到这些做法,不由的皱眉。
没想到他步子迈的如此大,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也太过犹不及了。
因为闲着没事,宣娇家里也带着不少闲书,有时间会拿出来看看的。
这天,她将这些书一本本搜罗出来。
萧有和在旁边帮她找。
她走到哪,小孩子跟到哪,就挨着她的脚边,像只甩不掉的小狗。
“娘,这是干嘛?”
宣娇费劲的把一摞书抱过来,又去写纸条。
“干该干的。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孩子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喜欢缠着她。
“哦。”
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将堆好的书,撞散在地,自己还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