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老实的给她送信去了。
山上这边在准备给她办入伙仪式了,信也送到了山下去,他们拿到信,都干瞪着眼。
他俩也都不识字。
萧朝贵急忙拉住还没走远的送信的男人,问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就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俩了。
他们拿着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真以为那是拉他们入伙的。
其实信里面写的是她的钱财藏在那里的,说让他们拿着钱财后,找人来救自己。
尽管每日都在这深山种蓝烧炭,他们也知道,这年头外面哪哪都不太平。
两人一合计,要不他俩就也投奔过去,入伙天地会吧。
正好,杨秀清是烧炭工的领袖,还能带着不少人上山去。
两人拜别了父母,杨秀清当即召集了三十来烧炭工,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进山了。
山路曲折,夏木蔚然,风和锦秀,遮天蔽日,沿着草木稀疏的地方一路找上去。
砍柴人身上都背着一把镰刀。
遇到荆棘草丛的时候,他们便挥动镰刀生垦出一条干净的路。
劳苦人民干活的时候都喜欢埋头苦干,也都喜欢放声高歌,歌声高昂辽阔,激荡人心。
声势可谓是浩荡盛大。
不久,便引得天地会巡逻人的注意,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巡逻的人便赶紧上山禀报去了。
芸娇在屋里听着,外面脚步声慌慌乱乱的,估摸着就要出事了。
等到杨秀清带人上山到了山门口的时候,天地会的人正好出来准备迎战,都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看见山下来人身上果然都背着冷兵器,一言不合便打上了。
杨秀清二人顾不得为什么不是像信上说的那样,也很快投入战斗中。
……
芸娇跟着他们走在下山的路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烧炭工们早就走了,杨秀清留下来带走了芸娇,才拜别天地会的人下山。
听着他们跟芸娇解释事情发生的缘由,她第一次忍不住忘记所有,开心的笑了起来。
萧朝贵有些不高兴,他落在后面,前面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
杨秀清故意隐去他狼狈的一面,谈笑风生的说着萧朝贵的傻瓜行为。
萧朝贵憋着气,手里不知道从哪寻来的一根直长的木棍,噼里啪啦的挥动着,两侧的草木都遭殃了。
明明是他将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要不然就凭他,能救出来芸娇吗?
山林高大的树木遮住太阳,凉风习习吹来,砍过许多灌木丛,山路比来时好走,从这些植物的断裂处,散发出清幽的芬芳。
一直说笑的芸娇突然觉得有些安静,笑容凝滞在脸上,回头一看,萧朝贵果然落下很远。
她停下来等他。
“怎么了?”杨秀清问。
这时,他也发现了闷闷不乐赶上来的萧朝贵。
“快点跟上。你怎么了?”
“我们上山的时候,我已经跟爹娘说过要上山为盗,不再回来了。可现在……”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杨秀清可以坦然的向烧炭工们赔礼道歉,可以跟他伯父说一声就好了。
他不一样。
他养父养母并没有那么好说话。
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偷偷溜出去找芸娇玩,回来晚了,都被责骂了。
那天,他在芸娇家等了很久,芸娇都没有回来。
她爹说她那天刚好有人找着去办事。
但是具体哪家,他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在那里久等,外面的鞭炮声声声相连,如狗踩牛尾巴。她家也很热闹,想必自己家也很热闹。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太冷清了。
萧朝贵没有继续想了,只是对着担心的的两个人咧嘴笑。
“没事,走吧。芸娇你没事就好。”
三人沿着陡峭的山路下去,萧朝贵手里挥动着长棍,杨秀清嘴里叼着青草,步伐从容阔大。颇有一点狼狈的只有在山上被毒虫叮咬许久的芸娇。
她笑着打趣:“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真投奔天地会了。”
天地会的名声,在这并不好。
“那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理你了。”
“哈哈哈……”
说笑间,声音朗朗上青天。山间回荡着欢快的话语。
那个夏天很燥热,并其他的事发生,萧朝贵回去被骂了一顿,其他人就都再也没有提过此事了。
时间都耗在种绞股蓝上了,然后用它给布料染色。
常觉得连手指都染成渐变蓝了。
在空当的时候,他们便去打酒来喝。
山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溪流,西瓜在沁凉的活水里浸泡过更甜,溪流里有很多鱼。
抓鱼的事,也是萧朝贵比较在行。
芸娇探梦得到的钱,正好够他们每日呡上一口。
三个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时间过得就愈发的缓慢。
一朵花酝酿半个月才开,一块布晒上一礼拜才好,一个好的故事就如同枝蔓横斜好看植物,生长期太过于漫长而没有人愿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