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没进行,你家公子那边有什么打算?”
“朝廷继续围馆施压,发督促缴烟公告,我负责在里面鼓动人们,外交那边也会有动作的……”
芸娘低头将馒头吃完了。
她踮起脚抱住方圆,比那次从牙婆手里买下还助,比去商馆那天早晨还用力。
但是她笑出声来,笑里藏着人知晓的苦涩。
“你傻!”
说的理直气壮的,然后自顾自的笑起来了。方圆挠头。
“怎么了?”
“没事。”
芸娘趁着方圆没注意去找那个抽烟的人去了,也没多聊,就说:
“朝廷暂则封舱,久则封港,绝其交通,断其钱粮。直至洋商交出鸦片为止。”
芸娘没问过他的名字,在商馆里,不是佣人装扮,有单独房间,抽烟。
她猜那个人算得上大一点的买办。
芸娘讨厌买办,跟讨厌洋人一样。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等到第二天,果然有卫队来商馆张贴《示谕夷商速缴鸦片烟土四条告示。
现在该着急的是洋人,而芸娘他们顶多是肚子饿罢了。
洋人先前的嚣张态度让他们如今下不来台,要想离粤,必须先缴鸦片。
没过俩天,商馆这边终于决定上缴朝廷查明的鸦片了。
芸娘估摸着刘煜潜入商馆就是为这事来的。
事情拖这么久才完成,是因为这不仅仅牵扯到鸦片贸易的暴利,还牵扯到多个国家。
有人愿意缴,有人不愿意,索性都围在这里了。
刘煜早就回去了,方圆为了跟她一块还留在这里,他说他是为了善后工作。
过后的几天,就是洋人跟朝廷的谈判了。
为了让谈判对朝廷更有利,商馆继续被围着,粮食没有送进来,大家都饿着。
芸娘从房间里出来,刚走没一段路,方圆就迎上来了。
紧张兮兮的问:
“芸娘,你刚到哪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我,我特别害怕你出事……”
他走近了,闻到芸娘身上有点怪味,又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动作有些亲昵。
芸娘笑着把他的脑袋推开。
“别闻了,大烟味。”
方圆一下子就紧张了,结结巴巴的说:
“芸娘,你,你,你怎么会……”
感觉方圆比她还难过和委屈,他站着没动,但是感觉快要哭了。
芸娘笑着拍他脑袋。
“好了,不吓唬你了,是刚才我才那边过来,被一个洋人拦住,应该是他抽大烟,然后抱我染我身上的……”
方圆用手在她身边扇了扇,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芸娘,我那还有一套干净衣服,要不给你换上吧。”
“行了行了,过一会儿味就散干净了。方圆,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
芸娘打个哈欠要走,方圆跟着。
走廊那么长,房间里面总传出说话声,此刻,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方圆,要是我抽大烟,你就报官吧。”
方圆小步跟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芸娘轻笑出声,她走在方圆前面,以至于方圆没有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没事,我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