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年,广州的大烟是屡禁不止。
林则徐大人奉命来此稽查,这日,他带着身边的人去沿海查附近的趸船。
刘煜的父亲一同前往。
越华书院便只剩他了。父亲临走交给他一张拜帖。
投的正是吴阿聘家。
他带着方圆和芸娘一同去拜会吴老爷。
水磨青砖墙镂着满洲窗,木雕样式精巧雅致,庭院内的假山花石都透着南方的韵味。
方圆边打量边在外面候着。
他听见有人议论芸娘。
吴老爷让下人奉茶,一脸友善的笑容:
“吾愿以家资报效大人。”
在广东这里,就没有哗啦啦流水般的真金白银解决不了的问题。
刘煜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不轻不重的将话说出:
“吴老爷,我今日前来是托着你女儿的面上,提前告知你一声,林大人最近在查官商跟外国商人勾结买卖大烟的事,而且查的紧。”
吴老爷听着心里便是又气又明了。
他小女儿肯定是因为这个青年人吞的大烟。
他恨不得立刻将此人拿大棍赶出去。
但是,他拿着自己前几日送到越华书院的请帖,穿着朝廷的官服。
吴老爷皮笑肉不笑:
“不劳大人操心,我们自己还是有些门路的,消息怕是比年轻娃娃知道的多。”
“还有,大人。我的小女儿早在六岁的时候就跟商行的韩老板家儿子订了娃娃亲。大人以后还是不要再与我家小女儿来往的好,省免坏了亲事。”
方圆看他总是说不到正题上,不免有些着急。只好使眼色让芸娘别急。
但他看起来比芸娘还急。
又闲谈了一会儿,刘煜提到了芸娘。
“在来的路上,我恰好碰见了贵府的奴婢走失在西街,便一同给带来了。”
他没有说芸娘是被卖掉的,就好像他不知道吴阿聘吞鸦片自杀此事一样。
芸娘是吴老爷让发卖的。
但他此时又不好驳了刘煜,只好咬牙点头留下了。
“你先下去吧。我和刘公子还有话要谈。”
芸娘施礼出门,方圆的眼神黏着她出门了。
她顺着长廊庭院,一直到二小姐闺房。先见的颜双。
颜双看见她,将铜盆稳端着送进去,好一会儿,才缓步出来。
她两手在衣摆上擦着,迎面上来。
她拉着芸娘到离门窗远一点,问她:
“逃回来的?”
芸娘笑着摇头。逃出来的就不往吴家跑了。
她有过流浪的时日,知道在有钱人家做丫鬟比流浪有保障,所以愿意回来。
“是刘公子将我买回来的。我担心小姐便要着回来继续伺候。”
颜双这才点头,笑着拉她手,轻拍着安抚。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禀告小姐一声。看她允不允。”
小姐匆匆出来。
第一句话没问她怎么回来的。
“刘公子跟你一块来了没有?”
芸娘点头。她便让芸娘给她带路。正在狭路上和准备离开的刘煜正面遇到了。
她爹在旁边陪着。
吴阿聘目光灼灼的盯着刘煜,向她爹行了个礼,再转向刘煜。
“见过刘公子。”
“你,你身体怎么样?我担心你,就将芸娘送回来继续服侍你了。芸娘跟方圆准备成亲了,有什么事你叫她……”
刘煜站在那嘱咐她。
吴老爷打断他的话,面露不悦的看着女儿。
“现在时辰不早了,刘公子还是快快回去吧。我家后院女眷多,就不留您了。”
下人做送客状。
刘煜作揖离开。
方圆紧随其后,他家公子走的从从容容的,他倒一副把心落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