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我的苏醒,向我发来了贺电。
说是贺电,实际上完全就是自言自语,他阐述我去往寻找上弦三路上遇见的上弦一完全是巧合里的巧合,他可是特地给我挑选的一个不会杀女人的上弦三打听的方位。
鬼舞辻现在也终于记起了我的存在,但他却不允许其他鬼提起我,于是有一次破例召开会议,在只有两个鬼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将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谢,这种消息我不想知道,我也没兴趣观看鬼舞辻是如何骂人的。
我单方面掐断了记忆。
飞羽传递信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产屋敷已经了解了我和上弦一相遇的全部过程,将重点关注在了我法砍断上弦鬼的脖子这一方面上。
他突然再度向我发出邀请,学会呼吸法,学会刀术的邀请。
只是比起上一次我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一次我迟疑了。
按鬼杀队的理论来说,正确的呼吸可以提高肌肉和身体机能的使用率,可以让肺部更活跃,血液流畅更迅速,使得身体动作,反应有全新的高度。
我维持着人类那套身体运转功能,虽然背负着富江容易杀死的设定,但是按理说只是调整呼吸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而人之所以出现法学习呼吸法的原因,是因为身体素质的上限摆在那里,如果强行使用呼吸法后,反而会让肌肉过度疲惫法运转。
但是我的恢复力不一样,即使身体上限比正常人还要卡的死一些,但在调整呼吸用出呼吸法之后,身体出现损失后肌肉会愈合,人类法使用的原因在我强大的恢复力面前应该不成问题。
脆皮薄血但是不死战士是吧,我完全懂了!
但我也并没有立刻答应产屋敷,只是说在考虑考虑。
复仇鬼舞辻是我的目标,但呼吸法真的是我唯一能杀死他的武器吗?
当然,我还不至于因为疼痛而不学习呼吸法,也不至于自大到觉得自己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杀死鬼舞辻,只是这三年的昏迷让我有些后怕。
昏睡前最怕的竟然不是我这个意识的死去,也不是复仇还没成功,我当时最害怕,最恐惧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富江。
如果没能控制住,如果中间出现意外,假设在这种基础上我清醒过来,那会发生什么?
走在路上,明明是陌生的人却对我露出谄媚殷勤的神态,甜腻腻的呼喊我的名字。
亦或者出现拿着刀,已经病入膏肓的被蛊惑者,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的眼神?
熟悉的珠世会不会对我露出恐怖的嫉妒,原本以珠世小姐为全部的愈史郎会不会倒转过来那样对我?
杀鬼的剑士是被鬼损害的家破人亡,那被富江摧毁的家庭会不会找上我却再度陷入这个沼泽一般的漩涡?
不,不要……
那样子的世界,那样可怕而荒诞,处处陌生,却处处残留着我爬行痕迹的世界,绝对不要。
鬼舞辻还不能死,至少,他死后,我的抑制能力不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