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嗖”的一道气刃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声势浩大不同凡响,树林哗啦啦的齐声截断,在地上留下了完美的坑洞。
我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愉快决定加入对蛇鬼的声讨中。
我围着衣服,蛇鬼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我的不同,立刻红了眼,疯狂朝我丢鬼血术。
他偶尔会丢空,或者丢不出来,不过我没嫌弃这个工具人的不灵光,愉快的绕着圈吸引仇恨,偶尔被砍到个手砍到个脚也不碍事,跳两下的功夫就又重新长好啦。
很快地面就变得坑坑洼洼的,甚至都有富江在里面长出来了,我停下来,在看大体情况的时候被蛇鬼逮着机会削掉了脑袋,顺势脱离了仇恨离开战场。
从别的富江手中抢下我没来得及捡回来的镰刀,被抢的富江骂了我两句后就转移了目标,而我完全没听到,喜滋滋离开继续完善隔离带。
我哼着歌在外围刨土,富江在里面蠕动尖叫,鬼的嘶吼时而强时而弱,形成分外和谐的交响曲。
将掉入坑洞的富江挖出来丢到圈内,铲掉外围沾血的土块碾碎放回圈内,等一切做完,天就快要亮了。
我站在圈外,来自刻入骨髓唯一的恐惧威胁到的蛇鬼这才从层层蛊惑中惊醒片刻,他尖叫着想要逃离,但其他富江哪肯放过他,用牙齿咬住他,用指甲抠进他的身体,用人海战术密密麻麻的将他压住。
蛇鬼今晚到底杀了多少富江?
我不没数,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现在森林里到处都是富江,黏稠的血液染红了大地,如泡沫般滋长出大大小小的脸,上面的每一张都是我。
每一张面孔都带着蛊惑,每一张嘴巴都在笑骂,每一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啊啊啊啊!!————”
最终,他堕入了被富江蛊惑后唯一的结局。
“你不是鬼!你是什么——”
蛇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太阳升起来了,温柔声的带走了夜晚阴暗的爬虫。
我迎着太阳,感受那酥酥麻麻的刺痛,脸上又露出一个春风和煦的笑容,好心地回答了他遗留下来的问题。
“我是富江,川上富江。”
蛇鬼一死,富江共同仇恨丢失,立刻开始恢复原本的样子。
上一秒彼此还黏糊在一起攻击蛇鬼,下一秒就露出赤裸裸的厌恶推开对方,甚至自作聪明的拿起砍柴刀去割伤别的富江的头发或者脸,想让任何一个富江比她丑。
“冒牌货!冒牌货!”她们齐声高呼,称呼着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富江。
我站在圈外看她们厮打,眨巴眨巴眼,掏出了我藏在背后的好东西。
一根燃烧着的木柴。
所有富江“唰”的一下看向我。
我仍然挂着那张和煦的笑脸,一脚将脚边吐槽我笑的恶心的最后一块富江踢入隔离带,宣告最终的胜利。
“我TM才是本体!”
随后奋力投掷,将柴火丢在那围成一块的富江身上,滋啦一下,如同滚油锅里添凉水,火一下炸开了。
幸好富江自身就属于易燃物,不然烧她们我还得想办法去搞燃料。
不过为了火势能够维持到彻底烧毁富江,我没闲下来而是在周围晃悠,把被蛇鬼乱飞空气刃砍到的木头丢了进去。
还好最近没下雨,木头里的水分不多,砍下来就可以直接用。
堪堪绕着隔离带转了一圈,富江就差不多烧没了。
富江还有没有存在是很好辨别的,毕竟她从来不会忍着,要是还活着一定会发出尖叫来骂我。
真方便,我忍不住感慨。
将两根木头当成钳子,夹回被我丢在圈内的砍柴刀,这位革命战友现在只剩下赤红的刀片了,真的很抱歉。
在使用它的时候木头把柄上浸满了我的血,而在我准备火烧富江的时候它又还没长出富江来。
只能把它丢进来消消毒了,火门。
我将它带回神社内,神社的扶梯被砍得乱七八糟,但整体却没多大损伤,我将刀片放到夫妻的包裹边,关上障子门就想开始睡觉。
不对等等等等,我猛然惊醒,以我前两次的翻车经验来看,事情肯定会有超出我预期。
哦对了,卖炭的话,这两框炭是那对夫妻的财产吧?
那对夫妻肯定还会回来拿这个东西的,即使回来会有危险,但损失两筐炭也差不多等于死亡。
我一下跳起来,对方肯定不敢一个人回来,指不定拉帮结派呼啦啦的一大堆人一起来。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离开!
我掩起衣衫就出发离开,然而……
看着门口乌压压过来的一大群人,男士们在诧异过后立刻礼貌的背过身,而协同来的妻子们纷纷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我围起来。
我捂着脸,颤颤巍巍的想逃离这个世界。
最后只能哀鸣一声,请求他们帮我拿个遮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