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但我又活了!
没想到吧~
他大抵还是记得我是鬼的,自然知道我杀不死。
但是富江的蛊惑同样在告诉他,我是一种很容易杀死的生物,所以才对我的死而复活感到震惊疑惑。
真可怜,他本来就看着不太聪明,现在还被鬼的常识和富江的能力撕扯为数不多的脑神经。
我看着目眦欲裂理解不能的蛇鬼,假模假样为对方哀悼了一下。
蛇鬼抱着富江的残骸不愿放下,但对于我的快速复生又感到恶心。
这是正常反应,富江的毒就是钩子,一环扣一环,如果中间不能断开,那么杀死就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倒是我的衣服,身体被切割成好几块可以复原,但衣服没办法复原啊。
这叫什么事,富江难不成每次复活都是裸奔的吗。
这这,这不太好吧。
我踢了一脚旁边的肉块,从上面撕下布料草草的将自己围起来。
其实光着也没啥事,毕竟这里都没人,奈何我对裸奔没啥兴趣,以及风吹得我凉飕飕的,杞人忧天的担心起了会不会感冒。
蛇鬼没有着急攻击我,因为他怀里那块肉开始诞生了。
不止他怀里的那一坨开始诞生,其他地方也开始出现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一阵轻风吹进竹林,在这片寂静的夜里开始沙沙作响。
我是从心脏那块肢体长出来的,除去我以外还有脑袋四肢和内脏,这些大体块的再度复生最快,甚至有的已经诞生了上半身。
我冷眼看着诸多玉玉葱葱的手臂连接在地底舞动,少女曼妙的身姿出现在舞池中央,她们欢声笑语,娇媚妖娆,一双凤眼含着灵动,一颗泪痣勾人心魂。
所有少女一眨不眨的盯着舞池的中心,那是唯一被邀请参加这场共舞的男士——蛇鬼。
我很记仇。
所以,富江们也很记仇。
于是,她们暂时放弃排斥其他富江,而我暂时放弃杀死她们,只为了我们共同的狩猎目标。
蛇鬼颤颤巍巍的抱着怀里的富江,眼里充斥着不解和对于未知的恐惧。
“我再问你一遍,”我缓慢开口,其他富江没有做声,仍然巧笑倩兮的看着蛇鬼。“鬼舞辻惨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数一模一样的少女,两眼发晕,成为鬼后再也没有出现的害怕涌上喉咙,最终沙哑的发出哀鸣,“不,我不能,我不能告诉你。”
我猜到了答案。
“这样吗……那你已经没用了,再见。”
没有用这句话一出,富江们瞬间狰狞起面孔,尤其蛇鬼怀里乖巧待着的富江更是率先发难!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我的问话都答不出来!你去死吧!没有用的垃圾啊啊啊啊!!”
要不我怎么说富江被杀嘴得占一半源头呢,人都还窝在别人怀里呢,自己战五渣却仍然勇敢的伸出爪子抓着人骂。
“没有用”对于富江和被富江蛊惑的人都是特攻,没有用的东西会被富江厌恶乃至丢弃,掉在地上踩过去都嫌弃的那种,而对于被蛊惑的人,疑是开启杀戮的指令。
蛇鬼怀里那个一下被蛇鬼掐死了,其他富江也没闲着蜂拥而上,抠挠的指甲抓破他的脸皮,尖锐的话语不断刺激着他的精神,很快他就没忍住有用了那个杀死我的技能。
“血鬼术——夙刃!”
形的刀刃划过眼前的一片,溅起大量的血花,一排富江被拦腰斩断,但其他富江仍然惧死亡,疯狂的向他发起进攻。
我没参加战斗,所以看的清楚,蛇鬼在使用那个什么什么血鬼术后身体卡顿了一下,被富江抓到机会扑上去就是一口。
看起来他不是很擅长使用这个技能。
血鬼术……我身上是否也有这个能力呢,这个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宛如流光。
我当下还在思考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富江和鬼成为了持平状态。
富江杀不死他,即使用牙齿咬,用指甲抓,撕成碎块吞进肚里,也仍然法杀死只惧怕阳光的鬼。
但同时,蛇鬼不会逃跑,被蛊惑的家伙是逃不出猪笼草的,他在不自觉中已经溺毙在这里,忘记还有逃跑的选项,忘记自己不需要和不能用来进食的家伙战斗,彻底成为富江繁衍的养料,提供尽的杀戮。
他杀的越多,富江复生后也就越多,从一开始的七八个人,到达了现在的十几个人,飞溅出来的鲜血残肢,在短短一段时间后又诞生出新的富江再度蜂拥而上,白花花的肉体拥挤在一起,形成一颗巨大蠕动的肉球。
只有太阳和火焰才能杀死他们。
查看了下天色,距离太阳出来晒死蛇鬼还有段时间,我得先去做准备。
踏入神社,地上还有一簇留有余炭的篝火。
看来那伙夫妇是卖炭的,我踏入神社,很幸运的翻找到了对方遗落下来的砍柴刀,拿在手里掂量掂量。
还算趁手,我满意的点点头,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开始哼哧哼哧地挖坑。
我打算挖个隔离带,毕竟这里是森林,放火等于烧山,我没兴趣牢底坐穿。
然而我挖呀挖,挖了半天腰酸背痛,地上才出现不到一米长的小坑,这要是想挖完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啊。
尤其手上这把砍柴刀,被当成锄头使用真的太为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