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鬼不太清楚这家伙为什么会这样问,此刻鬼的气息又浓郁起来,这让他确定对方也是鬼类。
那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将地盘分给她一点啦。
蛇鬼有点心神恍惚,他唯一尊重的大人给予了他穷的寿命,但他除了觅食,好像还没有过其他想法……
等等,这个女人刚才直呼那位大人什么?
“你竟然直呼了那位大人的名字!”
蛇鬼震惊的脱口而出,声音里掩饰不了嘶哑的颤抖。我则迷茫了一瞬,立刻联想到了那家伙不允许其他鬼直呼他的名字。
毕竟是血液里都能带上信息的家伙,操控分出去的血液不让说什么,或许不是难事。
对于那家伙,我从来没有好脸色,也不在乎蛇鬼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
富江的能力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否则我不会当机立断烧掉自己的家伪装成失火全家丧命,如果保持怀疑,我又何必专门跑到这全是小虫子的山间当野人。
“告诉我那家伙现在在哪!”
我没理会对方的问话,反而冷下脸,直视着对方。
蛇鬼缩了缩脖子,他不太乐意看到我这样冰冷的目光,尤其这个目光还是看向他的,他几乎就要张口说什么了,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尖叫打断。
该死!我忘记了神社内歇脚的夫妻!
他们又不是聋的,神社背后土块被人攀爬的声音,和门口毫不掩盖的质问,可能鉴于听过我的声音,和对面也是一个会说人话的东西,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拉开了障子门。
结果一眼就看见非人的蛇鬼,大脑保护机制促使让他们发出尖叫,一下将蛇鬼的吸引力转移了过去。
我立刻挡在了这对夫妻面前。
蛇鬼已经面露赤色,他脑袋开始肿胀,不断晃动着头企图从我的蛊惑中清醒,看来那家伙的方位也是鬼中机密,现在他因此清醒,知道自己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你是什么东西!”
嘶嘶的蛇吐芯声伴随着他扭曲痛苦的清醒声,气愤的质问着我。
“你竟然背叛那位大人!你,那位大人会杀死你!……等等,不,不!”
他没能走出蛊惑。
蛇鬼的脑袋停止肿胀,黄铜般的眼球咕溜一下看向我,裂开了蛇腔,吐出贪婪猩红的长舌。
“我会杀死你!”
他就像筋骨不通的人突然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为这个点子感到舒畅,并且为此欢呼。
“对,我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位大人会褒奖我杀死叛徒!你是叛徒哈哈哈哈,杀了你,杀了你,杀了,杀了——”
乘着他还在发疯没开始攻击,我微微侧头,保证身后夫妻能听见我声音同时,我的眼睛还能观察到蛇鬼。
“快跑!快!”
背后传来卷衣服的声音,两个人货物都没顾上,互相拉着对方软着腿离开。
“姑娘……”背后的妇人还想说点什么,我却顾不上安慰他们,大吼一声“走!”,就悍然一拳头砸向蛇男飞扑过来的脸,妇人被吓到尖叫,那位丈夫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立刻拉起自己的妻子朝着山里狂奔。
还好他们跑的够快,我庆幸的想着。
毕竟事情永远不会想我想象里的那么美好,比如我一拳锤爆蛇鬼之类的画面并不会出现。
我可爱的拳头确实亲密的接触到对方飞扑过来的大脸,造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伤害,随后为了更好的杀死我,他礼尚往来的掏出了他平常不太用的招式。
我没能看清他掏出了什么大宝贝,只知道在一瞬间,我就被看不清的东西分割成好几块,失去了刹那的意识。
我光荣的战死了,死在英勇救人的途中,死在明知打不过还是爱做梦的结局。
但是我很快又活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对自己认知非常清晰,早就知道自己即使有鬼的力气,也还是难逃战五渣的事实,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迎战。
况且,鬼是杀不死鬼。
蛇鬼在狂欢,嘻嘻哈哈的声音刺耳又难听,中了富江的毒,已经完成杀人欲望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去,只是顺应着内心的欣喜由衷的捧着那些被分割的血肉庆祝。
我躺在地上,努力忽视发癫的蛇鬼,感受自己残肢不断的长出,叹了口气又由衷的庆幸赌博成功,接下来的行动任务都可以开始执行了。
我能否成功复仇有以下几点前提要求,如果这些没能达到,我这个意识都将消亡,何谈复仇一事。
一,我要确认我死亡后还有自己的意识,而不是第一次死亡是个例。
二,我要确认被分割后,第一个长出来的富江是我,而不是其他富江。
前者可以确保我用命去填满复仇的巨坑,就像打游戏一样,高难永远干不过有存档的玩家。
后者则是确保,富江不会变成下一个让人家破人亡的“吃人鬼”。
被分裂的疼痛感过去后我缓慢爬起身,在震惊到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蛇鬼面前,露出一个春风和煦的微笑。
“Hi~(*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