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麦田,蔬果成熟的香气,这不能让我高兴起来。
因为这里的生活质量粗糙杂乱而老旧,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米田共的味道,
因为,木头茅草搭建的房屋总是会爬出各种各样可怕的小虫子。厕所更是可怕的木桶,巨臭比的混合物里面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并且还在水光中不断蠕动。
没有娱乐设施,极其劳累的农活,这些我咬咬牙还可以坚持下去,但是卫生情况脏污到法视,这才是一度让我崩溃的地方。
我叫富江。
这是我的第二度人生。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穿越。硬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孟婆汤里掺了水,导致我留下了上辈子的记忆,让我这辈子自出生起就有了科技便利的认知,从而法适应第二世艰苦的环境。
当然,我没有埋怨我为什么生于这个年代。
毕竟除了一点点我个人因素产生的小小瑕疵外,还有爱着我的父母兄长存在于这个年代,我很满意这一点。
我坐在小板凳上,望着屋外,安静的等待家人回来。
那个望着屋外的少女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勾人心魂。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浓稠如墨的青丝,上翘的眼眉总是勾勒着丝丝魅意,朱唇皓齿,巧笑嫣然。
眼尾处更是点着一颗泪痣,媚态横生,姿色不凡。
我看不到人影,只好聊的把玩着发尖,眯着眼,企图从里面找出分叉来。
自从过了十五,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可以娶嫁了,换上辈子得带银镯子的事情,这辈子竟然顺理成章,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本身就额外吸引苍蝇,尤其我这张惹是生非的脸,更加麻烦。
外村的王疙瘩,西边的傻哑巴,一堆歪瓜裂枣的晦气玩意都聘请了媒婆来说亲,媒婆也是见钱眼开的货,正常人家的女儿都不会嫁给那种人,更何况还是我家里还是这样风华绝代的美女。
虽然直接就被我母亲当机立断轰了出去,不过自那起,只要出门,身边就一直有垃圾纠缠我,甚至企图对我用强,家里人担心我出事,只好让我乖乖待在屋内。
我家里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养大的娇女儿没一个正常人家里郎来提亲,反而是一堆歪瓜裂枣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拼命纠缠我。
我虽然不想嫁人,但被恶心的也很纳闷,最终只能归于是这张脸太过出众,要么就是名字里自带的诅咒。
富江,鬼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会取出这个名字,这和上一世某个知名恐怖漫画作家,笔下那个拥有致命吸引力,有着如片蛭般限繁殖的能力的女主角的名字一模一样。
不过,大概只是重名。
即使是女娃家,在只有人工能力的社会也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我自然也不例外,最初干农活的时候也常有操作不当导致受伤流血,并没有什么分裂的异样。
至于吸引力,光会吸引人渣算什么,富江的设定里不是好人坏人都会被吸引吗?
所以,只是重名吧?
天色渐晚,明明已经过了平日里的收耕时间,却还是没见到家人归来的身影。
我有点担忧,虽然家里的田地离的较远,晚归属于常事,但最近到处在传吃人鬼的传闻,让人很难不多想。
我是不信有什么鬼怪的,这个时代毕竟还处于遇事不决就是怪力乱神的解释,但传闻不会莫名其妙出现,最近也确实发现了被啃食的人类尸体,说不定是山上跑下来什么大型野兽之类的,总之夜晚已经不在安全了。
在我已经耐不住焦急跑到门口,提着灯笼甚至想出门寻找的时候,家里人终于姗姗归来。
但同行的,竟然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
那位男子本在和我兄长说笑,大抵是对目光很敏感,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一下望向了我。
他在看到是一位女子看他后,露出了些许愕,很快又礼貌的挂上了微笑。
我兄长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我,先是朝我使劲挥了挥手,又转头笑着和男子说些什么。
他炫耀道:那是我妹妹。
因为距离屋子已经很近了,所以他的话清晰地传递到了我耳边,我腼腆一笑,借此掩盖住了颤抖的双手和轰鸣的思绪。
西装?我这是又穿越了?
不,不对,应该是外面大城市已经开始接触西方文化,但还不普及?
说实话,西装给我的冲击真的很大,这代表着现代社会的气息,代表着劳力解放和不用十五嫁人的好消息,怎能让我不激动。
母亲唤我去厨房帮忙,我定了定神,站在院子内长呼了一口气,拍拍脸颊告诉自己要冷静,才撩开厨房挂帘。
在柴火油烟中,母亲唠唠絮絮的讲诉晚归原因,他们是路上碰见的这位先生,不好让他继续在深夜里赶路,于是便邀请他来家中借宿一晚。
母亲看着我,笑的和蔼,还有点点揶揄。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与其让我继续在这里被一堆歪瓜裂枣觊觎,不如路上碰见的一位帅气谈吐又风雅的男子将我嫁了。
看来那个男的在路上刷足的我父母的好感度。
至于这位一看就很尊贵高雅的男子想不想娶我,我父母估计没操这份心,毕竟在他们看来,宝贝女儿这张脸足以让任何男的为之倾倒。
对于这种靠脸攀高枝我不好说什么,毕竟直接收益的并不是我父母,而是样样都不习惯农村的我。
我也确实有点动心,倒不是喜欢上了那位男子,而是迫不及待想接触现代社会的气息,说难听点,我就是想踩着这位男子上高台的心动。
见我没有明显的拒绝,我母亲真真切切的笑了,更加热情的烧火做饭,甚至难得宰了一只鸡,那可是过年才有得吃的大餐。
众人聚在一起落座,我父亲也取来了逢年过节喜庆日子才喝的酒,一改平日里只抿一小口的吝啬模样,直接满满给对方斟了一大杯。
我的兄长更是两眼放光,热切的不像话。
看到家人这幅热切模样,我也开始思索,到底要不要嫁给这个人。
长得不,西装裁剪妥当贴身,举止谈吐优雅,确实是不的男性。
我知晓我并不爱他,大抵这辈子都不可能。但若是我任性不结婚,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干养着我。
毕竟我不会育种,不会改良,畜牧也完全不了解,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五谷不分的城里人。
我不适应农村,娇贵又做作,有高贵心没高贵命,而我父母也非常清楚。虽然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娇作,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想方设法满足我想要的。
放我在农村里,只是互相折磨,因为我在这一方面什么都不懂。
不如跟着对方去往我熟悉的地方,好施展拳脚。
思及至此,我也释怀了,人这一生并不是只因为爱情才可以相拥在一起,责任担当感激,这些也我也能维持一段没有爱的婚姻。
昏黄晕染的烛火中,少女缓缓撩开垂落肩骨的发丝,露出的眉眼在阴影地跳动里影影绰绰,绵软纤细的手指顺着发丝划下,勾勒起碗边,捧起那深色的碗浅啄了一口汤,朱唇润水,似水如玉。
不需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