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又……新颖。”
季云秋给予了‘肯定’。
“啧,你又阴阳我。
进来吧!”
纪清漪松开了季云秋的手,那份灵魂的牵扯感消失了。
季云秋踏入小院,首先占据他视线的是『归鹤苑』三个大字。
然后是暗灰色的墙面被幼稚的涂鸦满布,涂鸦是两个人牵着手奔向一座大山,大山上云雾缭绕,周围的人从天空坠落……
视线转动,一颗古槐正把枝条搭在屋檐,树荫下几个石墩和一张石桌。
桌面放着一枚似剑状的暗红色小令牌,令牌黯淡光。
最后是墙角处一簇玫瑰映入了眼帘。
一个小矮子突然挡住他的视线,换了一身青衣的纪清漪张开双臂拦着他看向玫瑰的目光。
“别打这个的主意!你想要你去种,这是我自己种的,是我的劳动成果!”
“……”
季云秋沉默着没说话,转身踏入了正屋。
纪清漪也紧张的跟后边拉着他衣角,着急的说:
“这屋子是我的!你去睡那个!!”
不动用精神力的纪清漪没能拉住季云秋。
屋内的装饰就简单了,一张床,一书桌一书架,一个衣柜,别他物。
“我睡这就好,你不用委屈自己。”
季云秋有些欣慰。
“什么啊?!你去睡那个房间!这房间是我的!”
说着,纪清漪把他拉到了另一个毗邻着的屋子里。
这里装饰更节俭,除了几个木箱外,什么都没有。
亏我还以为刚才那个房间就够简洁了,甚至还觉得委屈你了。
“这里才是你的地儿,不用谢我给你一个家,每月只收灵石十八,嘿嘿。”
“不是,怎么……?”
“欸!我知道!我从你储物戒里扣钱就行了是吧?行行行,你先休息!我走了。”
晚上。
月入中天,纪清漪的卧室里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次奥,就一次啊!就允许你睡一次!”
“你床真大。”
“……我明儿给你买个去。”
幽怨的情绪蔓延了整个夜晚。
……
“你个狗!半夜开我房门!”
纪清漪一边给季云秋传音,一边拉着他来到坊市最繁华的南街。
在来往的人群里,这一大一小黏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季云秋确实想挣脱开这个小矮子的手,但是他一有动作就会听到传音的那头传来一声声快板。
“……”
“别乱动!这边全是练气后期的大修士,咱俩低调一点。”
你这么大动静,还什么伪装都不带就叫低调了。
不想听‘快板’的季云秋只能沉默。
两人一路的动作被这里沿途的每个修士看在眼里,他们也不想找麻烦,都是快速经过,并且换个路口换个伪装。
季云秋看着这些人十分的欣慰,再看看前边那个小矮子,一股嫌弃感影响到了前面美滋滋的纪清漪。
纪清漪一转头就获得了一张布满嫌弃的脸。
“呃,你今天不舒服?脸怎么这么难看?”
纪清漪终于带他到了目的地,于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看到你就不舒服。”
“……”
这次轮到纪清漪沉默了,松开手走进眼前的武金阁,偷偷白了季云秋一眼。
“去下层三楼等着我,我去办点事,看上啥就拿。”
纪清漪的声音传来。
季云秋进入武金阁,外面看不出奢侈,里面也没有什么豪华……
一楼只有一阶灵符与武器售卖,他没有过多停留,按照旁人指引去到了下层的三层。
下层一共就有三层,前两层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种类之繁多超乎想象,而三层似乎是一个特殊的楼层,这里售卖的是功法与武技。
都是一些不至于烂大街,但是上限最多到练气九层的低阶的皇室功法武技。
价格还高上天:没有一本低于二百灵石。
谁买这个不纯纯大冤种吗?
他聊的在三层闲逛,因为金丹破碎仅靠丹药聚气的缘故,他仿佛就是一个还没引气入体的小年轻。
这不刚巧下来了一个练气五层的青年修士,他穿着华丽,样貌举止不凡。身边簇拥着几个修为相差不大的男男女女对他奉承着。
季云秋没了灵力探查不了几人的修为,但凭借灵敏的感知,大概猜的出最多没有超过练气中期。
他为了避免麻烦转身要去别的区域,就听到身后的吆喝:
“你!干什么去?过来!我们来你这买东西你就这态度?过来给我介绍介绍你们这儿最好都是啥!”
一位青衣男子皱着眉,指着季云秋说着。
季云秋停住,这整个三层从刚刚开始就他一个人,他们只可能是叫的他了。
他没有转身,又迈步向前走去。
“我不是这里的管理者,你们找别人吧。”
那些人不乐意了。
不过中心的那个男子终于是开口了,他制止众人的吵闹,和气的说:
“这位……道友,我们初来乍到,我是武金的十七皇子,王裕,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季云秋。
但我也是第一次来,真的不熟,找别人吧。”
季云秋并没有当导购的想法,只是回过身给他回了句话,依旧我行我素。
“公子,跟一个凡人客气什么,你看这人真不识好歹。”
“是啊是啊,您都那么客气了,他还这般理,你看我把他抓过来给您谢罪。”
一旁的众人里出来两个中年男人挑拨是非,没有一点犹豫,轻身追上季云秋,一直防着偷袭的他扭身躲开两人的进攻。
那名十七皇子王裕伸了一半,将要制止的手收了回去,黄色袖袍下,是紧握的双拳。
那两人都扑了个空,眼睛一瞪,其中一人又翻出一柄长剑。
“有点本事,本来可以饶你不死,没想到你这般不肯配合。”
男子低音狞声。
呼——
剑身破空而来。
乒——
三层楼梯口处飞来一柄青绿色灵剑将男子的剑弹开。
季云秋眉宇紧贴着青绿色灵剑,而另一柄则回到了中年男子手中。
“给我离他远点!”
一声怒呵响彻武金阁,恐怖的灵压锁定全场。
骚乱开始了。
外面的武金阁周围数十米的土地全部开裂,仿佛要将整个建筑吞噬到地底一般。
一个小矮个趁骚乱开始,迅速来到季云秋身边,拉着还没回过神的他快速跑开。
王裕没有被灵压震慑太久,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跑出了武金阁。
来到大街上的两人装出一副劫后余生都表情,仿佛刚刚不是他们制造这场灾难,而是受害者一般
而季云秋却看着武金阁周围龟裂的地面深锁着眉。
周围人虽然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为了避免受到牵连,都是远远避开这里。
武金阁上层的管事仅仅筑基初期,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被灵压给镇压了。
灵压消失后,他探查了武金阁的受损情况。
几乎没有损失,‘仅仅只是’整个高阁跟着下陷了一些罢了。
“陌生的强者,不妙啊!”
主要是这次袭击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目的,说来蹊跷。
他急忙把事情上报给了上司。
而那边却传来了十七皇子王裕的声音,他忧心忡忡却又可奈何的熄灭传音符:
“此事我已查明,需关注。”
……
另一边的俩人逃回家里,季云秋全程靠肉身赶路,趴在书桌前喘息。
纪清漪虽然没有这么狼狈,可却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面不肯见季云秋。
不一会儿两人平息了情绪,纪清漪率先在被子里开口:
“你又给我找麻烦,加租费,必须加租费!”
季云秋并不在意这个,也知道不能过问刚才的事,只能是问他去办了什么事。
“还能有啥事,给你买生活用品啊!我可是把钱都付了!可是地址没填就去救你了,又赔一笔!不过幸好咱们没被抓现行,要是被抓到我们的恶行,又得赔损失费。”
纪清漪冒出头来,掰着手指越算脸越白,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你咋知道我出事了?”
“来自魂修的直觉!”|???ω??)???
“……”季云秋不想和那个小矮子说话了,不论问什么都只能收到个不正经的回答,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天真邪。
“所以我们接下来干嘛?”
季云秋上床紧紧抱着藏在被子里的纪清漪,给他捂的死死的,里边的人剧烈挣扎却济于事。
“你先松开,我就告诉你。”
……
夜晚,两个身影狗狗祟祟的翻进了正在维修拒绝待客的武金阁,来到下层的第三层,把里面的武技霍霍不少。
然后满意的离开了武金阁。
暗处屋梁上躲着的王裕偷偷的看着两人的行踪。
心里却惊骇:这两人的隐匿功夫竟然这般了得!
早上的灵压也必定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这么强大的修士,自己居然还敢在这里蹲守,也幸好是自己的敛息法了得,且那二人匆匆忙忙才没能发现他。
而回到家的两人兴奋的翻着偷摸来的秘籍,这次轮到季云秋激动了:
“你说的千万要是真的!我的金丹能靠这些东西能恢复?”
“那当然!这些武技和功法是武金皇室都统一修炼过的,他们一脉相承的金系灵根,跟你主修的金系与木系功法术法契合……
然后咱们在去搞木系功法啥的,就差不多可以帮你重新打通灵根,等恢复到筑基巅峰的程度,你再凝一次金丹就行啦!
这次的不义行动都是为了你,下次回礼道歉你自己回!”
纪清漪给他讲了很久很久,但他并没有过多聆听,只是开始引导灵气入体,等再次打通灵根,然后再修专项功法把灵根慢慢蕴养到原来的程度,那么金丹指日可待!
季云秋激动的心掩盖不住,不过后面他的神色又僵住了。
“没有丹田,如何存储法力修习术法?”
纪清漪语道:
“那颗丹药不就是你的丹田吗?相信我,我这方法绝对可行!
啧,你这个人看似不关心自己一身的修为,可是这时候却比谁都激动。”
看着他不做回复,一心去摸索如何把灵力引导进丹药的方式。
纪清漪继续阴阳:“忙着修炼是吧?不理我是吧?那你修炼吧,我可要做美梦去喽~”
然后他才发现,他们没有把购买的生活用品偷回来,这时候季云秋在他床上修炼……
第二天早上,武金阁的管事看着一地狼籍的下层三层,向十七皇子汇报却又收到:‘我心中有数,需关注’的回复后,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流泪。
与此同时的归鹤苑,刚刚完成引气入体的季云秋收获了一只陪了他一夜没合眼的小矮子,见季云秋终于好了,急忙将他拽走,趴在床上掩面哭泣。
【星初有泪,相隔半袖,袖中清风,抚我泪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