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夏重可能出了事。
焦躁不安的他怒从心中起!
于是他拔出长剑,先发制人!
此时裘枳戈刚打断那名瘦弱的黑袍人的话,正准备战斗,就看到一道蓝光已至。
另外三人袖手旁观,不做提醒,让裘枳戈落了个后手。
裘枳戈急忙以掌法相迎,不过是慌忙间汇聚的掌力又怎能抵挡?
剑光将裘枳戈击飞,如夏重般飞出数十里,不知所踪。
“蠢货……”
穆钰臻暗骂一句,手中长剑舞动,其余二人也极其鄙视裘枳戈的莽撞行为,心里默默吐槽:若不是强制分配,谁愿意跟这傻子一组啊……
穆钰臻一念幻化出千柄利刃,利刃之上寒气涌动。
“今日就用这一式,来作为此次任务圆满完成的礼贺演出吧。
昭令?昶之凛音!”
说着,穆钰臻全身都散发着凛冬将至的寒意,挥手间千刃流动,覆手又作百万精兵气吞万里,直指沈苑竹。
沈苑竹在穆钰臻蓄力间也不静待,而是用灵力凝聚一把巨大的长剑,气势与穆钰臻的相比略逊了一筹,但也是强横比。
他也大骂一声:
“哼!狂妄!夏重可是败于你们这些宵小之手?”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几人,看他们安然恙的在诛妖阵地横行霸道,夏重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何止何止?!那厮的尸身我们还打算回家挂起来呢!”
“你!!!
夏家小子,是我害了你呀,我这就为你报仇,很快,别害怕,我让他们下去陪你!”
于是,沈苑竹的气势越来越不稳定,灵力瞬间被榨干,身体也有些虚晃,似乎透明了一些,然后在沈苑竹精神短暂的清明了一瞬后,整个人就像一丝一丝的灵力似的,涌入蓝色巨剑与其合二为一。
巨剑的气息立刻碾压了千柄长剑的气势。
穆钰臻脸色僵了一下,急忙使千柄长剑驰向沈苑竹,但他并不是打算与巨剑较量,而是毫征兆的向远方奔逃。
另外二人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巨剑与剑阵相撞,一股余波将飞在空中的穆钰臻震了下来,强烈的眩晕感迫使他陷入昏迷。
而离余波最近的二人瞬间成了飞灰。
裘枳戈却因为早早的被打飞十数里而幸免于难,他在战斗结束后捂着胸口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周围数里堪比被荡平了的‘地下森林’,以及昏迷在远处的穆钰臻。
其余二人和沈苑竹倒是没了踪影。
“这……发生了什么?”
裘枳戈面露惊恐,他赶忙扛起昏迷不醒的穆钰臻按照来的路线退出这片凶险的地方。
走之前还不忘把穆钰臻断裂的长剑收起来带走。
……
林岚深与季云秋赶到了法阵中心,那里果真有三位金丹真人,俩初期和一后期。
林岚深松了口气,话不多说,提着长枪冲了上去,枪尖直挺挺的冲向那位金丹后期的真人。
“呵呵,林家小儿,你挑了对手!”
那名金丹真人神态如鬼,青面獠牙,浮坐于法力凝成的云层上,淡淡的说道。
季云秋也主动进攻另外两人,并将他们带到远离林岚深作战的地方。
战斗正式打响。
“不得不说你们很烦,也很知,崇尚魔的伟力堕入魔修的就算了,再不济认陆地大妖为主,可你们却乐于和丑陋的海妖勾结,玩的真花~”
林岚深的抢影被那人一点就散,眼神愈发凝重,嘴上却带着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去调侃敌人。
“林家小子,多说用,老夫仅问你一个问题。
你可否还记得我?”
林岚深不做停顿的回答:
“当然,陆家老祖陆忱嘛,大名鼎鼎,我怎么能不认识~
您老怎么说也是做了老祖的人了,怎么还能对我这一后辈下手?”
陆忱不作回答,开始运转法力。
心里默默念:我不仅能对后辈下手,我还能做那暗箭伤人之事呢……
念罢,一掌正面拍向林岚深,又有一掌从侧面袭来。
林岚深堪堪躲过,没有喘息就看到陆忱又有一掌以极快的速度拍向了季云秋!
不过幸好季云秋当时为了方便作战远离了陆、林二人的战场,所以有时间调整,反应过来后劈出一道剑光,然后凭借着反作用力又逃离了另外两位金丹真人的猛烈攻击。
季云秋给林岚深传音道:
“行不行?不行就找个地方吊死吧……”
林岚深有些后怕,所以也不做反驳,又擦身躲过了陆忱的一击,见陆忱站了起来准备认真作战了。
对方气息一节一节攀升,林岚深的眉头也随之紧锁。
长枪闪烁,银舞云凉。
林岚深驱使长枪针对陆忱的每一个弱点穴位死死追击,而陆忱不知起了什么心思,只防不攻。
进攻的招式仅仅只有最开始那几掌。
但即便如此,一方全力以赴才能不让对方有闲心去搅和别人的战场,另一方却游刃有余,言和色温。
“林家小子,你与老夫多久未见了?说来甚是想念啊。”
“妨!马上就再也不用见面了,从你与妖为伍之时,我们已经是敌非友。
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林岚深在一次次强力的进攻之下显出疲态,不过言语间对叛徒的不屑始终如一。
“没必要做绝,我们还是挚友的,对吧?”
陆忱依旧笑呵呵,只是笑容在他那可怖的脸上显得更加骇人。
“您挚友可真泛滥,妖族都快成了你的第二个家了,自己做狗就好,别来恶心我!”
林岚深始终不给他好脸色。
“呵,对妖这么排斥?”
陆忱明知故问。
但林岚深不跟他拐弯抹角。
“您父母没死海妖手上,您舔的理所当然!”
陆忱第一次显露杀意,对于这种种侮辱,他确实忍不下去了。
因为长期的只防不攻,林岚深与陆忱已经算是近身缠斗了,一掌突然凝聚袭来,林岚深可遁形,从天空被拍向地面。
陆忱不紧不慢的降落到地面上,单手抓住林岚深的后脖颈,将其提起。
贴近后,四目相对。
陆忱金丹后期的灵压第一次展露出来。
“林岚深,别不知好歹,我念你成材不易,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加入我们,打败猎妖盟,占据霓凰洲,瓦解蓬莱阁,这样才能拯救东域于水火。”
陆忱缓缓道来,每吐出一个字,眼神就愈发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林岚深。
“陆忱,我再给你上一课:‘做事须谨慎,不轻易动怒’,呵,可惜你没机会实践这句话的真假了。”
陆忱瞳孔地震,转头望向天空,法阵的灵力输送懈怠了几分,黑色天幕变得脆弱比,仿佛一敲就碎。
而确实也有人这么去做了,季云秋狼狈的荡开身后的二人,一道剑光斩开了整个‘夜空’,外面本就是深夜的天空露了出来,明月刚好被浮云遮挡住了。
云秋,我们成功了……林岚深心里默念。
“阿深,你骗我,没有黎明。”
季云秋传音给林岚深,只不过语气不再冰冷,而是显出轻松。
他没有等到林岚深的回答,因为下一秒……
林岚深的头颅被陆忱拧了下来,下一秒又扔向了半空,一掌拍过去,就如烟花般散的满天都是,猩红的血液滴落在陆忱脸上,显得他更加狰狞。
“阿深!!!”
“林!岚!深!你敢耍老夫!!”
林岚深猜对了,陆忱只防不攻是因为他在暗中为阵法之基输送法力,难以反攻,而被林岚深疯狂击打,虽面上显露轻松,但实际上体内已经被打的气息紊乱。
因为林岚深可不弱,只是碰上了同样年轻时是天才的陆忱,所以只能玩恶心的攻心术。
陆忱也承认自己问林岚深众多问题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但显然,陆忱败了。
补气煎魂阵,强大,却也孱弱,阵眼只有一个,便是中心的法阵之基,林岚深没接触过这么诡异的法阵,只能靠理论推倒。
可是,林岚深赢了。
将五位筑基巅峰的长老分散出去也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安全逃脱,或者顺路带着些后辈子弟逃出去。
显而易见,林岚深没打算活着,只是想保留点战力,以最小的代价去努力挽救一下。
这也苦了季云秋,一人一剑甩到冒烟了也不能阻止身上的伤痕逐步扩大。
唉……林岚深,我快来陪你了。
三人把矛头都对准季云秋,他处可避。
在季云秋在绝望之余都已经有自爆的念头了,陆忱三人却顿了一下,然后就对他不管不顾,毫不犹豫的且迅速地撤走了。
只剩他一个人不知道该追还是该逃的,独自在风中凌乱。
半刻,季云秋反应过来,没时间去思考陆忱三人怪异的行径,赶忙去寻找林岚深的尸身。
他抱着头的尸体沉默不语,久之,才将尸身收起,连带着林岚深几尽断裂的长枪一并收好。
起身强撑着跨越远山,找了一处森林歇息。
等待黎明前最黑暗的夜已然来临,调息片刻,生起一堆篝火。
这时他看了看远山,远山看了看碧杳,碧杳千里尽亡魂,亡魂万里归所……
月亮也终于没了云层的遮挡,只是这月光越看越凄凉。
他现在还有些迷茫,一天时间,第四猎妖战场被全面击溃,第一席林岚深战死,陆忱三人缘故的撤走,甚至都没有落狠话。
种种事件在这短短一天里发生,怪异虚假而又真实,让人不敢置信的真实。
“林岚深啊……我其实觉得活着挺好,给你报仇的事要不先放放吧……
毕竟我也才刚刚努力的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