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神,老太君递个眼神给春儿,春儿即刻将那张画像拿了过来。
“染儿这丫头祖母瞧着也喜欢,就是可惜那丫头心系太子,心他人。”老太君轻叹道。
“竟儿不妨看看剩下的画像,京城里也有不少同染儿一样出挑的,例如这裴家之女裴苏瑶,秀外慧中姿色也上乘。”
第二张画的正是裴苏瑶,沈竟连余光都未落上一眼便移开了眼睛。
欲开口像以往一般拒绝,老太君捶着腿先一步哀叹道。
“我这身子骨,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也不知道撑不撑得到见孙儿媳的时候。”
春儿机灵上前跪下给她捏腿,并道:“此事王爷心里自是有数,老太君莫要多操心了,否则夜里又失眠多想,对你身子有害益啊。”
“见不到孙儿媳,我这如何能安枕而卧?”
“可老太君你身子要紧啊。”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沈竟烦闷起身,拧眉说了声,“兆和,画像带上。”
两人一走,老太君腿也不疼腰也不酸了,不由期待起来,“春儿你说,竟儿他会相中哪家姑娘?”
春儿道:“这可难说,王爷的心思一向难猜。”
“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只要他喜欢我都高兴。”老太君说着,脸上忽地闪过一抹悔意,“如果当初早些将竟儿带回京城,他或许也不会遭遇那些事。”
“这不是老太君的,当初夫人不愿,王爷也执意要留在夫人身边,谁也不知会发生那些事。”
春儿宽慰她,一边搀扶着她回卧房,“夜深了,我伺候你梳洗歇息吧。”
那头,兆和捧着画像来到偏院,路上还特意翻了翻里头有没有叶冉冉的。
然这些画像里最低都是三品官员之女,叶冉冉连尾号都排不上。
望着亭下凭栏而立的身影,他问,“王爷,可要烧了?”
沈竟侧头,瞥了他怀里的画像一眼,沉吟了半响,“明日回府带上。”
兆和稍怔,颔首应下,正要退下时又折返禀了句。
“跟叶姑娘走一起的那位,属下私自调查过,他是武职外官抚使,近日回京述职预估月末又要被调回丰州了。”
沈竟冷冷倪他,“与本王何干?”
兆和身子一僵,忙俯身退下抱着画像跑了。
心下嘀咕了声,分明很在意叶姑娘跟人家在一块,非要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