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叶冉冉不说话易阳绍叶也不会先开口。
长久的静默后,叶冉冉通红的眼睛里恢复几许清亮。
她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做了沈竟的眼中人?”
“好奇,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易阳绍回她,声腔淡如清泉,莫名有种想让人尽情倾诉的感觉。
“我一直认为,只要我跟他保持纯洁的关系,眼中人这个名号也可以被淡化掉,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他眼里是如此不堪的人。”
“大概从我成为他眼中人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这么看我的吧,分明是他逼迫我这么做,反过来后我却变成了他口中的风尘败柳。”
可能是在心里憋太久,叶冉冉不知不觉说得多了一些。
易阳绍抬眸看她,像个大哥哥一样的耐心疏导。
“你本纯洁,又何必在意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冉儿,不是一路人是走不到一路去的,若是难过,那便及时止损。”
闻言,叶冉冉怔愣了下,忽而大笑道。
“表哥,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时刻想要我命的人麼?要真喜欢上那只能说明我自己犯贱找死!”
前一刻闷闷不乐后一刻就开怀大笑起来,反转之快惹得易阳绍都反应了半瞬。
对坐的少女眉眼间尽是不屑,唇角也轻嘲似的勾起,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易阳绍眼波微变,未多加劝言,只问:“此事姨母知道吗?”
叶冉冉迟疑了下,摇头道:“不敢告诉她,要是说了,能被她的唾沫星子淹死。”
想起昨日被金嬷嬷数落的场景,易阳绍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顿了下,唇角逸出一声轻笑,“那表哥也暂且替你保密吧。”
……
沈府,丫鬟将桌上的膳食撤下,换上了茶水糕点。
老太君抿了口茶,侧目看了眼隔坐上愁眉不展的人,她招手又吩咐了春儿句才悠悠开口。
“竟儿,祖母瞧着你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命人收集了些适龄女子的画像,明日你带回王府好生挑选挑选。”
话落,春儿便捧着一沓画像上来,放到了沈竟桌前。
最上面一张画得是女子的半身像,她一身雪色白衣,明眸皓齿,气质如兰。
沈竟静静注视着这双明眸,眼前映出来的却是那双蓄满晶莹的澈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