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的消息传回村里,人们一片哗然,村里人都认为谷来运能耐挺大的,没想到有些事,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啍,这社会怎么了,判就判吧,还强奸为谁罪!”庞凯林和谷来运沾着亲,他忿忿不平地来到谷来运家,对谷来运说道。
庞大庞凯林的头发更稀疏了。
庞大大字不识一个,扁担放在地上都不认识“一”字。
庞大不懂强奸未遂是个罪名,他也不认识这几个字,他认为“未遂”两字就是“为谁”这两个谐音字。
如此,他才有此一问。
谷来运被庞大说的一愣一愣,忙问:“你嘛意思?”
“我说,法院判强奸为谁罪就是瞎判,强奸还能为谁,为自个,真是胡乱扯。”庞大摇头晃脑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论。
一屋子人,这回听明白庞大的意思,顾不得谷来运一家的感受,大伙先绷着,绷不住了,不知谁带的头,“哗——”地一声都大笑起来。
有人笑的前仰后合,有人笑的只喊肚子疼。
谷来运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他笑骂道:“没文化真可怕,这未遂不是那为谁,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哼,就你们明白,天大的一个冤屈背着,还数落我。”庞大不知道大家为啥发笑,但他知道大伙肯定在笑他。
谷来运能说什么呢,已经轻判了,自己再折腾,不是把办事的人害了。
左部长后来告诉谷来运,他的管刑侦的副局长说,革委会闫副主任找过他,希望他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能适当通融一下。
副局长明白闫树琴副主任意思,照她的意见办了。
“看来周老三还是起作用了。”谷来运想。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冬末春初,乍暖还寒。
时间来到了1975年。
这一年,有一位改变了中国进程的伟人,重新出来工作了。
1975年1月5号,顶级会议宣布,这人担任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1月13——1月17号的会议上,他又担任了副总理一职,挫败了一些人的组阁阴谋。
这一年,全国经济形势开始好转,
这一年,最后关押的国民党290名战犯全部特赦释放。
这一年,谷来运换了一嘴洁白的假牙,说话,再也不漏风了。
谷来运的左胸前插着一支崭新的钢笔,他是见李书记他们都插上了,就连大老粗左部长也插着一支,他便也买了一支插上,附庸风雅。
谷子云和康希,考到了公社的中学念初中去了,一同考走的还有十几个孩子。
姚有峰考上初中了,他的妈妈贫病交加,上一年就病死了;他的父亲老态龙钟,再不能上街扫地了,没办法,姚有峰只能辍学在家,照顾年迈父亲。
看着伙伴去念中学了,姚有峰眼泪婆娑,告诉子云,不能有了新朋友,便忘了他这个发小。
“哪能呢,咱们还要一起看大海去呢。”某天,二人盯着满天星辰,想象着大海的辽阔垠,二人都想知道,大海那边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的村落,村落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和我。
姚有峰眼眶红了,“你或许有机会,就我家的这成分,怕是寸步难行。”姚有峰不知道的是,不久后,成分论就被取消,他们这些地主羔子,只要有本事,也可以一天三顿吃白面净馒了。
郑有没考住初中,他对读书不感兴趣,没考住也不气馁,只要能吃饱饭,他什么也不在乎。
王花花是缀学,她父亲说,三兄弟大点后,她还可以去读书,王花花想守在谷子云身边,一起看日出日落。
王花花有一个疑问得不到机会释疑,一直藏在心里,这天她遇上了谷子云,就决定向他请教。
“一群羊卖了钱后,羊又能一个不少地赶回来,为什么?”这是谷子雨考王花花的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
谷子云笑着,用手摸一摸王花花鼻子:“傻瓜,你这是被人剪了羊毛还替人数钱的种啊。”
王花花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扑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