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也没睡啊。
“还不睡吗?”
“明天就演出了,今天激动的睡不着。部长你呢?”
钱嘉灏的手指停在半空。又一波腹痛的巨浪袭来,本能逼迫他打下了“肚子疼”三个字。
回过神来以后,他急忙回退掉聊天框里的字,安定住狂跳的心脏,缓缓地打下——
“嗯,我也是。不过,明天任务还很多,能睡着的话,尽量睡一会儿吧。”
能睡着的话——钱嘉灏的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仿佛一眼望到了天亮。田雨一定和自己不一样。他有着更健康的身体。早晨,他可能会从短睡中醒来,也可能真的一夜兴奋睡,但他会走向厕所,轻松愉快地排出温热柔软的大便,体会到那一点点储存被释放的,所有正常人都能体会到的快乐。而自己,只能坐在这一方便盆上挣扎,却甚至法拉下一颗小小的羊屎蛋。
田雨还在和钱嘉灏聊天,他说聊着聊着自己可能就困了。即使内心甚至两人的失眠本质不同,钱嘉灏也贪婪地想和田雨多聊一会儿。因为只有在这时候,他能暂时遗忘自己便秘病人的身份,即使腹中疼痛依然尖锐,排泄欲依然侵蚀着他大多数思维。
2点40,2点50,3点……
他们从舞台剧聊到学习,又聊到学院的老师。钱嘉灏看到田雨的语句逐渐混乱,字逐渐增多,回复的间隔越来越长,心里已经有数了。
终于,田雨不再回他消息,此时,手机和电子表上的时间共同指向了3点32。
田雨睡着了。这因便秘而眠的长夜,又只剩下钱嘉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