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肚子和肠子已经适应了如此持久的便意,钱嘉灏慢慢收获了从便意中喘息的机会。甚至,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未读消息中,田雨的的消息赫然在目,一共27条未读,最后定格在了昨天23点55的“在吗部长?”——那时候,钱嘉灏应该刚刚捧着肚子坐在便盆上。
钱嘉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忘记了田雨的事情。他惊地一激灵,做好一个部长的本能在此刻冲破了腹中的所有不适,他急忙坐正,好认认真真地回对方消息——虽然现在,田雨可能早就睡了吧。
然而只是挺直腰板,尽力变化的体位再次反复摩擦那嵌顿在身体最后的庞大硬物。巨大的排泄欲连同击穿肠道的胀痛再次穿心,让他的身子一下软了下来,手机也从松开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呃唔……嘶……肚子……”
他一只手紧紧按住肚子,另一只手挣扎着捡起手机,用大拇指划动着锁屏方案。连着四次都没划对,屏幕陷入了三十秒的锁定。趁着这三十秒,他才得到机会把手机拿回身前。时间一到,两手并用,解开了屏幕。
27条消息中,田雨非常详细地讲了从他作为台上演员的视角体会到的一些表演上的困难。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钱嘉灏共同协商的成果。但是,下午肚子里憋的难受的钱嘉灏,没有太多精力反复去和演员们协商,所以就本能地动用了自己身为部长的职权。
这样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部长啊……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前能指挥整个剧团从舞台一边搬到另一边的部长,几个小时都没法指挥自己肚子里的大便移动哪怕一毫米。不得不说,钱嘉灏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把自己肚子里的波涛汹涌,在外人面前粉饰地如此太平。
但如果自己没这种能力,不是如此地死要面子的话,或许也不会落到连着十四天都拉不出屎的这般田地吧。
钱嘉灏苦笑着,竭尽自己在对抗便意以外的最后一点理智,认真地一条一条回应,并且对田雨的见地给予肯定。他一直觉得,田雨对于舞台剧编排的理解,假以时日一定在他之上。如果这孩子大二愿意留部,他一定能导出一台更好的舞台剧。
田雨应该已经睡了吧。看着从脑袋后面的窗户洒进屋里的月光,已经接近两点半,除了自己这个被便秘折磨至深的不眠人,还有谁能共享这个不眠之夜呢?
然而,田雨的突然回复让钱嘉灏大为吃惊。
“谢谢部长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