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天说完,对着一份不知从哪找到的名单开始疯狂拨打。
张清浊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于是撇了撇嘴道:“听说你涉猎过经济学和管理学?”
“啊,是啊,怎么了?”张晴天头也没抬得反问说。
张清浊忽然忍不住笑意,道:“那我建议你再去修学一下社会学。”
“嗯……嗯?你说啥?社会学?”
张清浊没有回应,一边扣着鼻子,一边哈哈大笑不止。
张清浊虽然没读过什么大书,但是他混迹社会数来年,明确明白一点,红白喜事这个行业,将不是简单的管理和经济学就能拿捏的。
“得会玩心理,得通晓社会学。”
张清浊心中暗暗对张晴天说道。
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上两岁的老板,张晴天对张清浊是一句话也不敢深信。
她总觉得这个人就是个浪荡公子哥,是个富二代,只不过拥有得天独厚的前景条件,这才看起来年纪轻轻就有了一番事业。
“那行。”
张清浊见自己实在劝阻不了,于是笑了笑道,“那你忙,你继续打电话,我得出去了。”
张晴天头也不抬,依然埋头盯着客户资料:“慢走,不送!”
张清浊出门,坐上那辆二手桑塔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为什么。
“给你一个轻松的店长差事,你非得干成销售专员。”
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哭笑不得道:
“过喜事提前预约我理解,可过白事有哪家能接受提前预约的?张晴天,你就真不怕被骂?”
张清浊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心想,可能这就是高知青年的世界吧,我……这辈子可能都法理解吧。
张清浊的车子停在茗山县医院楼下,还未下车,便听到放在中控台前的电话响了。
一接通,就听见安熙的声音:“我看见你了,你别急着上来,在大厅等我。”
张清浊摇下车窗,向着医院四楼的住院部瞄了一眼,安熙正站在窗口举着电话,向他招手。
张清浊问道:“咋了?小家伙怎么样了?”
“小家伙……乐童可以出院了,一会在大厅办理手续,我这就下来协助你办理出院流程。”
电话挂断。
张清浊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医院大厅。
大约花了一刻钟时间,手续完毕,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小乐童被安稳地放进了张清浊的车里。
安熙打着招呼道:“记得按时给她吃饭,她现在还很虚弱,还有,茗山县精神病院还正在四处找你,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必要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张清浊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了。
这……这叫我怎么解释?
难道就像之前跟你解释的那样,说自己穿越了?
张清浊犯难,还没讲出话,便听到安熙笑了一下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院长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你过去只用办理一下退院手续就好,顺便跟周院长打个照面,他会跟你说一切都是误会的。”
“是……么?”
张清浊有些露怯,表情困苦道:“害他们忙活这么久,他们该不会拿打我吧?”
安熙摆摆手,憋笑着说:“不会不会,现在是文明社会,谁还打人啊!”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张清浊驱车离开了医院停车场。
一路上除了关心一旁的小乐童,剩下的就是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应该去一趟病院。
精神病院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影响深刻的地方。
当然,这得除开那些手拿电棍的安保,和诊疗室里跟搞科学研究一般的电疗仪……
张清浊正在郁闷着,忽而,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说道:“师……师叔……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