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嗨……”
乐童苦涩着脸,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她只知道,像刚刚那种情况,倘若是以前的师叔定会慷慨解囊,伸出援助之手,而不是用一句危难之际人人自危就搪塞过去。
师叔这到底是怎么了?
乐童不明白。
她更不愿接受这样的师叔。
张清浊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见乐童安定了,便将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两人互相凝视了片刻,然后继续这场毫目的的征途。
“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二人行到一处客栈前,张清浊建议道。
“咱们要换巨像观的道袍么?”
张清浊点点头。
进入客栈,在店家的引导下二人开了一间乙等客房。
可在换掉衣服之后,张清浊的举动竟然惊为天人。
他竟转身要求客栈老板退房退款。
这不仅让客栈老板感到头皮发麻,就连小乐童都觉得有些不妥。
客栈老板当即说道:“这位客官,本店小本生意,离柜之后,概不退换。”
张清浊抿了抿嘴,两眼狐光一闪,笑问道:“老板,这做生意的最讲究什么?”
老板思索片刻,道:“诚信?”
张清浊竖起食指,摇了摇说:“非也非也。”
“不是诚信那是什么?”
“当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呆住了,坚定道:“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您要么住下,要么直接离开,本店照旧不能退款!”
张清浊啧啧嘴,眉头一挑道:“我既然没有选择住下,就相当于给了钱却没收到货物,也就是说,贵店收了钱,却没给应有的服务,这按照当朝法理来讲,您家……可涉嫌欺诈啊!”
老板一听此事竟被描述得如此严重,忽然焦躁道:“可没有这回事!咱们店铺从始而终都是诚信为本,你这是污蔑!”
客堂之上,那些喝酒吃肉的客官被这一声争辩吸引住耳朵,纷纷投来吃瓜群众般的目光。
张清浊见势,顺坡下驴道:“可我们也没住店啊,您却要收我钱……”
“可是你们刚刚分明是已经住下了!”
“刚刚我们算是去看房,觉得房间不好,所以决定不住了呀,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们白白占了一间客房,影响了本店生意!”
“那敢问,刚刚是否有人来订购房间?”
“没有。”
“看看,看看,你都说没有,我们又怎么影响到你的生意了?除非刚刚有人预定,房间满了,那人不得已换了别家,否则凭什么说我们影响生意了?”
“你……你……找茬的?”
客栈老板不得已,于是飙出了这句理之语。
话音一落,四周围观的打杂伙计气势汹汹地向前围拢。
张清浊算是把不要脸皮玩儿到了极致,立马大声嚷嚷起来:“打人啦,打人啦,理亏店家打人啦……”
话音惊动了四下客人,有几位稍微听出了点事情原委的,立马撸袖起身。
店家见此忽然蔫儿了,赶忙驱散打杂伙计,从柜台里拿出几枚铜钱,递给张清浊,一边求饶道:
“哎哟客官老爷,您消停点吧,本店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番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