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浊坐在客房中与小乐童对视着。
门外的大殿里仍然继续进行科仪,丝竹声、钟磬声余音绕梁。
偶尔传来的几声道士诵经,让张清浊有种如驾青云的觉。
“那老师傅当真是这么讲的?”
张清浊对小乐童阐述的解释疑惑不解,他虽然不清楚这巨像观到底是隶属哪门哪派,也不知道他们的修行宗旨到底是不是合乎三清意志。
但他明白,再不济这巨像观也是一座宫观,至少也是一座仙家圣地,可为何这仙家圣地的后山竟然窝藏着修习邪道歪法的邪门道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仙道所推崇的阴阳调和,邪正相衡?
小乐童点点头,确定道:“是的师叔,宏远子老师傅确实是这么解释的,要不你亲自去拜问他?”
“唉,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张清浊慌忙拒绝,要是敢单独面见宏远子,又何必劳烦小乐童呢。
笑了笑道:“也罢,那就这么着吧,反正此事与我来讲也不疼不痒,不过是几只恶鬼蛊灵,和两三个邪门道人,那红袍老怪你师叔都不曾怕过,还能怕这鬼物吃人?”
小乐童傻笑一声:“赞同,师叔就是了不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偌大的客房里,就这么互相干看了数十秒。
最后小乐童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叔,你看我作甚……”
那副本来略带黝黑色的假小子面孔,变得小脸扑红,眼神飘忽不定,连身子都坐立难安起来。
张清浊痴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涣散了,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挪向别处。
“哦!师叔是在想,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张清浊说罢,小乐童也沉思了起来。
“师叔的意思是,咱们不准备留在巨像观了?”
张清浊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思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而是关于张轶的记忆为什么停滞了这么多天,还是没见更新。
张清浊从精神病院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已经过去足足十八天有余,虽说没有遇到过大的穿越者bg,让他难以与这个世界兼容。
但是他明白,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了解,都是源自于张轶的记忆。
他觉得,倘若张轶的记忆再不及时更新的话,他恐怕很难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张清浊看向窗外,心中暗暗思索着:
“你到底是谁?”
“你会什么武功?”
“在这个世上除了宗门,还有那些亲近的人?”
“那些人拼命想找的秘法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又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张轶啊张轶,倘若你泉下有知,听到了可千万要回答一声……”
张清浊苦思冥想,也没寻到答案。
几天之后,张清浊决定离开巨像观,小乐童虽说有些不肯,认为好不容易寻到了靠山,最应该暂且消停下来,并与宏远子老师傅打好关系,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但张清浊毕竟是乐童的师叔,师父没了,宗门也没了,师叔就是乐童唯一可信的人,他的话自然是没有害处的。
叔侄二人下山之际,宏远子亲自临场送别,并递给二人一人一件巨像道袍。
并附言:“二位桃山道友,此日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见,不如就送两件我门道衣留作纪念,他日有缘,但披此衣,便可于巨像山城中来去自由,老道再此恕不远送了,福生量……”
张清浊站在山门之外,在那青石台阶上回望着一身白衣道袍的仙骨老人,心中有种如临奇境的感觉。
笑了笑,回应道:“老师父,叨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便拂袖而去。
小乐童对张清浊的做为始终难以理解,认为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应该掏心相待,不说为人当牛做马,至少也不应该处处提防人家。
行至巨像城内,小乐童实在不解,便小声问道:“师叔,其实我们不应该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