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是因为,那位老师傅是隐士高人?那些江湖毛贼不敢对巨像观动粗?”
张清浊点点头,觉得乐童说得有这么几分道理,但是转念一想,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摇头道:“我其实怀疑的正是他。”
小乐童闻言,忽地大惊失色:“师叔竟怀疑老师傅?”
看着师叔一脸严肃的样子,摸了摸脸颊,续道:“宏远子老师傅可是我们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对此,事实上张清浊也解释不清楚。
脑袋里张轶的记忆也没:完全恢复,对于这片地方虽是陌生,但又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隐隐觉得,张轶曾经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发生过一段故事。
但是,从宏远子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表现来看,宏远子好似并不认识张轶。
甚至没有意识到张轶曾是桃山宗的唯一一名苦行道人。
那么如此一来,这就怪了。
张清浊看着乐童道:“其实我们被追杀,完全是因为我的这身行头。”
小乐童盯着张清浊看,张清浊抖了抖身上那件极具辨识度的大红色道袍,世上仅有两个门派以红色制式服装披身现世。
一是月落宗,二便是桃山宗。
然而月落宗并非全身披红,与桃山宗红道袍最显眼的区别就是袍子后背,绣着一轮黑色圆月,黑圆月之上又覆绣一只单腿站立的丹顶鹤。
而桃山宗则是两袖纹四象,背靠太极图,肩抗花虫鸟,胸纳百草兽,是板板正正的道袍法衣。
张清浊想到,正是因此,自己进入巨像山城后,才会被一眼认出来。
不过张清浊身为一个逃命之人,之所以这么粗心大意,还是因为张轶记忆更新的不及时。
要是早知道这些,早换身衣服,估计现在早就在巨像山城里安家落户了。
当然,至于钱财嘛,张清浊目前是最不缺的,在荒山野岭的那场斗争中,光在那红袍老道士的身上就搜刮了近一千八百两银票,更莫提其他七八位落败的江湖豪杰了。
上上下下身上几近五千两财产,那可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何提买个小房,做个小生意啥的,那可不信手拈来。
只是,话到从头,张清浊不得不怀疑这个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老师傅有问题。
就算不认识张轶,那总能认识桃山宗道服吧?
一个被世间群起而攻之的宗门,他是有何种勇气敢来面对这个?
说轻点,是与世为敌。
说重点,很可能会被污蔑欲要独吞《太上灵宝秘法的罪名。
这宏远子,到底图啥呢?
就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清浊思索得是越来越没头没脑。
小乐童见师叔两眼呆滞,表情木讷,便立马劝慰道:
“师叔,别想了,你都想傻了,你这样去误会一个救自己的人,真得有必要吗?咱就当这老师傅单纯的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不好么?”
张清浊抬起脑袋,目光依旧呆滞,“可是,我可要为我们的生命做担保啊,现在咱们处境危难,万一有个疏忽,我们两就没命儿了!”
“那也不能草木皆兵吧!”
“小心一点总是有好处的。”
“师叔,你变了!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师叔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说着说着,两叔侄就这么吵了起来。
张清浊被乐童的这句话震击得当场清醒,灵魂宛如被圣光沐浴,思绪通透比地内心自语道:
“对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