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都不会怪罪自己的初恋情人,没有陪同自己走到最后吧。
如默哀大于心死一样。
遗憾大于悲痛,
留念大于憎恶。
最终都以释然告终。
这也是当初那位年轻的精神科医生执意要将张清浊送进病院,她却迟迟拿不定主意的最主要原因。
“他……是一个可怜的娃娃。”
安熙如此形容道,想起张清浊的人生,她便感慨比。
虽然面色上依旧冷若冰霜,但心底还是不忍触动。
“从小父母,记事起就在福利院长大,也没钱学知识,也没有机会出门务工,后来拜了个民间师父学习唢呐手艺,生活才刚刚开始有起色,只是可惜,出了这档子事……”
安熙看着周院长,又看了看李院长,表情冷漠道:“我的意思两二位前辈能理解吧,一定要找到他!”
周院长虽然心中拿不定主意,但依然点头道:“我尽力!”
李院长也道:“只要是人,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安熙对着两位院长苦涩地笑了笑。
病房内,此时突然传出一串暴躁的吼叫,惊吓的放门外一众人等愕然不已。
拿防爆钢叉的保安撺掇着挡在三位白大褂身前。
只听房内惊叫道:“我乃月落孤山竹上客!哪来的妖宗怪祖,胆敢阻我去路!再不让开,就休怪我不客气!”
一名粗眉倒立的秃顶大叔,摆出一个鹤立挥剑的姿势,对门外的一众人等是一阵厉言呵斥。
那周院长见此,毫不迟疑,连忙命令手握钢叉的保安,催促道:“还等什么,快上!”
保安得到提醒,瞬间三五根防爆钢叉抬手顿足,将那钢叉向着那位秃顶大叔狠狠一刺。
或是掐腰,或是抱腿,那大名鼎鼎的月落孤山竹上客,便真就瞬间“月落孤山”了。
竹上客连忙呵斥道:“哎哎哎!干嘛!干嘛!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哪宗哪派的?我要去寻找秘法,你们休要阻止我寻找秘法!”
三个保安群起而上,将油腻大叔摁倒在地,却不料这人竟然身怀巨力。
虽是倒地不起,但抗拒力惊人。
又是鲤鱼打挺,又是老驴上磨,将三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保安险些推倒在地。
紧接着情急之下,听周院长大叫一声:“电棍!电棍呢?快上啊!调到最大电路,全都上!”
一时间,足足八名手持电棍的糙莽大汉,抽出电棍,暗通电源滋滋作响,围着那秃顶大叔就是一记群起而攻!
只听大叔瞬间化身电音之王,呜呜咽咽道:“糟!雷法!你们竟有雷法灵器!我……呃啊啊啊……”
话未说完,这人便就如此,晕厥过去。
一名护士连忙带着针筒,匆匆冲进房门,连压脉带都没顾得系上,一针入魂。
周院长虽然全程没有动弹,但是内心的焦躁早已经让他汗流浃背。
一边用袖子擦拭汗珠,一边道:“还有那几个,搞快点!用电棍桶!”
忽而,只听三两声没头没尾的惨叫,房间恢复安静。
安熙靠在房门外早已经目瞪口呆。
看着房内一具具被抬走的病人,小声问道:“周院长,您平时……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啊,大多时间都是这样……”
周院长抹掉一把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片刻后又感觉有些不妥,连忙呵笑道,
“哦,不过你放心,那个张……张清浊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我们对新人,尤其是症状比较轻微的病人都还算有所关照的。”
事实上哪是张清浊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
那是因为张清浊消失得太快,还没来及体验罢了。
安熙愣着表情,顿然道:“额……呵呵,还是周院长治疗有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