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浊没有说话。
乐童倒是斩钉截铁:“不交,就是不交,死也不交!”
说罢,还做一个剑指,指着老道的面门,说:
“交尼玛了个头!”
张清浊见此情况,当真是害怕啊。
只想立马捂住小不点的嘴吧。
老道不出所料地被乐童激怒,提剑顿足,哇呀呀地就劈砍过来。
什么剑气如光似箭,什么术法如魔似幻,都不足以形容这老道的架势。
一柄闪电般的光刃,嗖得一声,从老道的剑锋之中飞射而出。
就在将要击中张清浊的胸膛之时,张清浊的身体再次触发主动闪躲,撤向一边。
张清浊回神,就见那乐童再次跳至自己身前,手握着那柄跟他等高的巨大木刀,对着那即将漂移过来的剑气一个横刀拦截。
骤然之间,四下狂风猛起,砂石漫天。
本是在巨月照耀下的银灰色山野,再也看不见一点儿光斑。
张清浊见到如此爆裂情景,完全哑然失色。
他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当下的心情:
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轰然一声……
剑气与乐童的木刀炸出一声巨响,乐童被震飞了数米之远。
迎着光幕,就见那红袍道士跟身冲杀过来,挥着长剑,对准乐童的心脏就要一记重刺。
张清浊见此,当即想也没想,飞身一跃,护住乐童的身子,只听噗呲一声,一道血幕,喷射在了银银月光之下。
噗通……
一大一小两段绵软的身躯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紧接着是那怒气冲冲的红袍老道,站在二人身前。
乐童从张清浊的怀中猛然惊醒,大喊一声:“师叔!”
可是师叔已经没了动静……
没了?
师叔就这没了?
小乐童不敢相信,双手摇晃着张清浊面条似的身体,一边连声呼叫:“师叔,你醒醒啊!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师叔的功夫盖世,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啊!”
小乐童一边呼唤着,忽然听那站于身边的红袍老道士,桀桀哂笑:
“喝!你以为你师叔是铁打的?他中的是我的寒山剑气!要是他能活,除非他是仙尊!”
小乐童一听此言,那是悲从中来,泪如瀑下。
跃然爬起,抓着那把木刀,对着红袍道士怒吼道:
“你胡说!师叔怎么可能会死!你伤害了我师叔,我要杀了你,为师叔报仇!”
小乐童矮小的身躯迸发出如此之大的复仇情绪,在红袍老道的眼里却显得分外滑稽。
红袍道士仰天长笑,“就你?”
“少废话,看刀!”
乐童眼见着情绪失控,抬刀就要劈砍过去。
可谁知木刀还未落下。
忽然不知怎的,见那红袍老道宛如过了电流一般,浑身一颤,双目瞪得巨大比,像是中了什么绝命杀招一般。
乐童被吓得一愣。
紧接着,就见一把漆黑的尖锐之物,从那老道的粗犷喉管处刺了出来。
然后扑通一声,这老道就这么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像是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