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轶,不是张轶,是张清浊,不是张清浊,这就怪了,不是张轶,又不是张清浊,那我到底是谁啊!”
茗山县第一人民医院里。
一名染着黄毛的小伙,目视着天花板,痛苦地念叨着什么。
恰巧这时,门外传来咯咯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瘦猴男与一名身材傲人的美女停在门口。
隔着门板未见其人,却听到三两声断断续续的谈话。
“患者张清浊,男,19岁。”
“脑部有钝器所伤痕迹,肋骨四处断裂,小腿耻骨断裂,右手拇指粉碎性骨折,各大脏器均有渗液情况。”
“人虽清醒,但意识模糊,睡梦中有梦呓现象,梦呓内容天马行空,正常逻辑。”
“清醒时,能正常沟通,但不排除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的可能。”
“安主任,建议尽快将他移交给茗山精神康复院,进行后续治疗。”
这名男医生照着手中病历,对面前的美女主任滔滔不绝道。
张清浊没有刻意去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从只言片语中他大概听出一点,自己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啥?茗山精神康复院?那不是精神病院吗!”
房内的张清浊心头一凉,一听到这话,只想拔掉氧气管,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然后麻溜逃走。
“谁能救救我......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我爱看小电影,虽然爱好仁七,但是我发誓,决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怎么突然就遇到这种事了呀!”
张清浊内心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一边挥泪如雨。
他就是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到这般滑稽的事情。
遥想前几日,他还是一个混迹白事场合的唢呐匠人。
虽然出师不久,技艺也不太精湛,但凭借着一腔油嘴滑舌,在业内混得也算风生水起。
结果谁能料到,几天后,他就被莫名其妙送进了医院里。
身上处处是伤,脑袋就像被棒球棍抽过一样,筋骨寸断,血呼刺啦,很是不堪入目。
后来还是从一旁谝闲传的护士小姐姐口中了解到,自己是在一场追悼会上,被几个不知打哪儿来的江湖黑道灌醉了酒。
送葬队伍开拔,他晕晕乎乎提着唢呐,哼着歌,然后突然就给人劫了。
被人套了麻袋,敲了好几记闷棍。
然后抢在了送葬队伍的前头,扔进了事主家刚刚挖好的坟坑里。
等到送葬队伍跟上来后,主事家的几位孝子贤孙,好悬没有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孝话。
最要命的是,至今他都没能知道,那些拦路劫他的人是谁。
到了医院,等醒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而且,还被莫名其妙地戴上了精神异常的帽子。
张清浊一想起这些,就郁闷至极。
寻思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咋就莫名其妙地遭了这么大一劫呢?
他心想着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在网络上曝光这些事,求助广大聪明才智的网友,将那些歹人给揪出来。
可谁知入院的第二天,他的身上突然就发生了一件令人费解的怪事!
他好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他觉得,自己被那几记闷棍痛击之后,不仅没失忆,大脑里反而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记忆大致描述的是:
一个名叫张轶的人。
武功盖世,道法超群!
然后寒山,秋夜,野店,古庙……
还有个分不清性别的同门小同修。
更离奇的是,记忆中的那个叫张轶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张清浊不懂,但大为震感。
甚至还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随着时间流逝,那记忆越来越深刻。
甚至在某一刻,他的大脑发生乱,几度以为自己就是张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