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刘亨都窝在保安室。
一步都不敢挪,平时半夜该撒的尿也没撒。直到早上同事一到,来不及打招呼开上昨天刚提的车就往二手市场冲去。
“昨天那说书老头不是讲有个啥太乙门么?”
现在不管啥门,大刘此刻只想请个高人帮他看看。毕竟碰上脏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今晚值夜班它再来,大刘这小身板可顶不住连番惊吓。
可车至市场门口,大刘摇下玻璃往昨天那摊位上一瞅。
桌椅都还是收着的,靠在墙边。
“看来老头今天没来。”念及至此,刘亨叹了口气。
“哎,来都来了,刚好找老鼠把车过户了吧。”于是大刘直接把车怼到了老鼠的店门口。
“哥们!咋地了?瞧你这状态?纵,欲,过,度!嘿嘿嘿!”
老鼠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那招牌的笑声加上笑起来那股猥琐劲也是没谁了。
“别闹,铁子!你这车是不是来路不好?哥们我昨天刚提了这车,晚上就看见脏东西了!”
刘亨没好气道,本就消肿后发黑的额头衬映着脸显得更黑了。
“喂喂喂,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在我这,如果质量问题,我可以给你退钱,车也没过户。
但是!!如果兄弟你用这个东西激我,抱歉,这钱不给退。”
说完老鼠还挺了挺肩膀,硬气的不行,随后又补充到:
“这车,兄弟收了快小一年了,放在店里,我自己也会经常开!从来没碰到过怪事!”
见老鼠这态度,刘亨也就释然了,本想借机再杀点价,看来这老鼠的生意能做上号,真乃成精了。
过户很快,车管所就在市场边上。二人走路过去几分钟就给办了。
回的路上,刘亨突然想起。
“老鼠,这门口的说书老头今不是没来么?你有没有听他讲过太乙门的故事?”
“太乙门?不瞒你说,那老头我一般都路过,压根没心思听他讲啥故事。不过这太乙门,太乙门。。”
边说老鼠一边摸着他本就不多的几捋胡须陷入了沉思状。
“想起来了!!我记得我经常和买我大G的女富,哦!女朋友散步。。”
意识到话风不对的老鼠赶紧改口道:
“那啥!太乙门不就在市场后面的那条巷子里面么?你直接走这,那,转过去,一直走就看到了。”
柳花巷。
看着这不太正经的巷名。刘亨不禁忐忑。
“哪有好人门派会选这个地址。”
刘亨耐下性子,往这除了名字不雅,道路却很干净的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是死胡同,最里面的矮墙下,不知谁种了一排的多肉植物,显得有些俏皮又略带点温馨。
“这就走到底了,可是这真会有高人么?”大刘停下脚步,往左右看了看,都是门锁紧闭。
可右手边这家的门牌下,还有一块小铁牌,赫然刻着太乙门3个隶书蝇头小字。不仔细看,还真会忽略。
大刘上前拍了拍门。轻声道:
“有人在家么?”
片刻后,没有回应。
“请问!有人在家么?”大刘忍不住加大了音量。
过了半晌依旧毫动静。
“讲故事的都他妈的是骗子!”大刘不禁显得有些急躁,调头就往巷子外走去。
“没找到高人,这班还去不去上了。”念及此处,刘亨有些颓然。
一想到晚上那垂至地上的灰白长发,什么美腿,肤白,嫩脖通通都像是形的手,掐住了大刘的心脏,可想归想!
刘亨此刻竟然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遭了遭了!”抬头顿感眼前异变突起!
内心暗道大祸临头的刘亨,瞳孔突然放大,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团乌云,黑压压的遮住了太阳,地上的影子好像突然被吞噬了!
此刻大刘别说跑了,一双脚像是被人钉在了地面上!那云团耸动间,竟慢慢凝聚成一只鬼爪,正朝他抓来!
“这是什么鬼?”就在大刘暗道一句我命休矣时!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洪亮法号,刘亨顿时觉得周围吹来一股形的风,轻轻柔柔的从大刘身上穿过。
而聚在他头顶的乌云瞬间消散,那鬼爪也化为一缕青烟,眨眼间消失的毫痕迹。
良久,好似发生过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透过巷子的阳光依旧照在木讷的大刘身上。
“这位施主。”
“啊?”还没回过魂的大刘,慢慢扭头,僵硬的转过身。
这是一位披着金色袈裟,带着斗笠的和尚。和尚一手持着串念珠,一手拿着扫帚。
好像是正要出门扫地的造型。看这过高的绑腿,应该还是位苦行僧。
“大,大大大大大师!”来不及细看,刘亨就跪拜在和尚脚下,抱住了大师的小腿。
经过刚才的惊吓。大刘开口就差点哭了,鼻涕都要滴下来的那种,30年来从未曾经历过这种生死危机。
“感谢大师救我。呜呜呜~”这话说完,自觉从小命硬的大刘真的哭出了声,也不算丢人,毕竟还没尿裤子。
“施主,起来说话。”
和尚似乎有些嫌弃,说完就抽开了腿。
大刘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他不想站,而是真有点腿软。
仰起头,这才发现和尚长相如此俊美!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甚至还扎了头发,这样看来,那竹子编的斗笠是没有顶的,上面圆乎乎的是。。
“丸子头!!”
看到此处大刘忍不住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刚才孩子似的抽泣和坐地上的行为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