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岑星脑袋里立体循环展示着少年宽肩窄腰,极致玉白的骨架,机械地问道:“你,你没事吧,刚才听见里面有声音······”
谢饮声转过身拿过衣服,几缕乌发被水沾湿,朦胧水汽蒸上他的眼睫,水嫩鲜活。
他垂眸道:“没事,有人偷看。”
正在光明正大地看的孟岑星打了个激灵:“被人偷看,那那!”
她疾走几步,没注意地上水渍,脚下一滑,向写谢饮声扑去。
谢饮声修目睁大,放下衣服抬手一捞孟岑星,稳稳将她接在怀里。
孟岑星的脸埋进了少年光洁如玉的胸膛。
少年人温热的怀抱隐隐有股好闻的清香,给孟岑星一股熟悉的感觉。
许久以前,她缠着眉眼昳丽却周身阴翳的少年。
只为了一个这样温暖的怀抱。
孟岑星承认。
上次任务,她真的动了情。
以至于现在,她想要狠狠抓住少年,嘶声质问。
你为何,为何将我推下蛇窟?
你可知万蛇嗜身更甚于凌迟?
你可知我掉落蛇窟后死全尸?
你可知?
孟岑星圆眼浸湿。
可是他是他,又不是他。
孟岑星终究得不到答案。
少年见怀里的少女半晌没抬起头来,不自在的动了动。
肌肤相贴,少女柔柔地气息吹拂在身上。
谢饮声感觉心脏暴露在少女的呼吸下。
有种被羽毛轻刮的瘙痒。
他眸色转深,幽如沉潭。
嘴上冷淡道:“你靠够了没?”
孟岑星一如之前剥离出情感,调整呼吸抬起头,想道谢,对上少年的眼一惊,啪地推开少年,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那双眸子沉郁,墨色汹涌,她至死都没能引起一片波澜。
和那时一样!
少年看着刚才还在他怀里依赖不动而现在又脸色苍白避他如蛇蝎的少女,下颌绷紧,微微抿唇。
为什么又开始讨厌他?
孟岑星恍惚了两秒。
惊觉自己反应过激了。
她已经重来了。
她扯出一个笑,牵强解释道:“刚才你说有人偷看,我怕他们看到你是男扮女装,打草惊蛇。”
“毕竟这泊溪村古怪,连大师兄都在这里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有些害怕。”
“谢谢你,对不起。”
谢饮声没说话,静静穿上衣物,拢起长发。
孟岑星觑他脸色,感觉自己确实对他有些过,事情毕竟也不是他做的。
她找话问少年:“不是做做样子吗,怎么真沐浴了?”
问完她才觉得,这个问题也不太好。
少年轻轻看她一眼:“昨日在义庄粘上了黑狗血,便洗一洗。”
孟岑星看着地上一滩水,想到刚才脚滑跌进少年怀里的场景,点点头:“是挺狗血的。”
谢饮声看她。
她尴尬哈哈一笑:“夏南师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话没说完人就跑了出去。
谢饮声抬头看她身影,伸手慢慢抚住自己的胸膛。
那清浅的呼吸还残留于肌肤之上。
片刻之后。
谢饮声跟了出去。
矮屋东南角。
墙上有一处孔洞。
角落里散落着镜子碎片,谢饮声说的有人偷看便是用这镜子反射屋内景象。
没想到被谢饮声发现,惊慌之下将镜子打碎了。
孟岑星来回转了转。
突的一顿,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夏南师姐的剑穗。
蓝色的孔雀线编织成一个小剑鞘的模样,平日里紧紧拴在夏南师姐的剑柄上。
是夏南已故母亲亲手做的,她平日里相当宝贝。
如今上面印着泥灰,挂绳处断裂,接口处藕断丝连。
—-是夏南师姐拽下来的。
孟岑星听着身后少年的脚步声。
握紧剑穗。
“夏南师姐不见了。”
“应该是被抓走了。”
谢饮声垂眼。
他们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事的,会是夏南。
天空越发阴沉,风传递来一股烧灼的味道。
孟岑星正想起身,突然四面八方窜出黑影,接二连三的袭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