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可还好?”
容承望着那对母子有些失神,宁晚清的声音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他舀了碗粥走向屋檐,蹲下身子递了过去,小心翼翼又轻言细语。
“你该吃些,才能照顾好孩子。”
那位妇人依旧抱着孩子,只是见来人转身跪地。
“谢谢恩人,这一碗粥救了我孩儿的命!”
这双眼里饱含泪水,没有嫌弃,没有忌讳,只是感恩又充满希望的眼睛。
容承动容的牵出笑意,第一次感受到被接纳的愕,一股快乐充斥着内心。
那些带着孩子的流民不再观望,纷纷上前讨粥。有了这些人的的助力,那些乞丐也上前排起队。
第二日来施粥,容承虽是紧张,但未曾那么局促不安。流民乞丐都会善意的道谢,眼中也没有恶意,只是一个普通人想活下去的期望。
“哥哥,我能不能多讨一碗粥?娘亲怀了弟弟,我很快要当姐姐了!”
眼前的小姑娘大约十岁,粗布衣衫,面容清秀。
容承浅浅笑着,又拿了几个馒头包好。
“为何是弟弟呢?”
“弟弟长大了是男子汉,可以保护我和娘亲啊!”
眼中明亮又瑕,那是童真又美好的向往。
他将包裹递给小姑娘,温和的道:“快些回去吧,莫要娘亲等的急了。”
十岁那年的冬末,容承才解下腰间的白色孝带。为母亲守孝三年里,也逐渐接受了一些事情,还有一直未曾说出口的歉意。
宁晚清见他望的出神,倒是有些像触景生情。
每个人都会回忆曾经,有好的或不好的,每次都能有不同的感受。
一连半月,容承都在东郊施粥,心中不再抗拒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逐渐变的自信起来。
宁晚清一直陪在身边,静静观察着他的变化,那个淡漠的少年多了烟火的气息。
不远处来了难民,抬着木板走到粥棚。
为首的人嚷道:“你就是这粥棚的主人,昨日也是你施的粥?”
容承隐约觉得来者不善:“有何事?”
“我大哥不过曾阻你施粥,昨日夜里一直腹痛不久死了。是你将厄运降临他身上,所以才被你害死了!”
那担架上的尸体确实是昨日阻骂容承的人,宁晚清不过看了一眼,冷静的回应。
“他夜里身体不适,你该去请大夫看病。而不是过救治良机,将过推在我身上。”
这番话提醒大家,此人死于疾病,同容承毫关系。
那人怎会放过这番良机,随后乞怜哭诉。
“我同大哥虽贫苦,可好在身体康健。他心底善良,怕同他一样的可怜之人被厄运降临,才出来阻拦惹了祸害。我等贫苦贱民,那有钱去请大夫啊!”
接着跟随他来的另一人也愤恨宣泄。
“若不是你个灾星,我弟弟讨了碗粥怎会摔断了腿,是你带来的灾难,还不快滚出这里!不要祸害大家了!”
瞬间的咒骂驱逐声环绕在容承耳旁,脑海中遗忘的记忆被唤起,仿佛就回到了儿时的场景。
一时间变的恍惚,身体变的沉重,脑袋浑噩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