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只是将杯子放下。
叶飞见状,立马坐他对面,真诚的祈求。
“袁壑,我知道你是好人,不然也不会牵着马奔来救我和老戚。你看啊,不如好人做到底,在帮帮忙?”
容承救老戚,只是不想欠一刀恩情。而救叶飞,是第一次遇见利用了他。又在月夜红的杀手里,护自己周全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他冷冷的言:“不行。”
叶飞心里急了,假装喝了口水,猛的的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很疼,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说。
“为了救你,我都被人打伤了,若不是武功高强,怕死在了那些人手里。”
“好歹同生共死一场,你倒好,不领情算了,就连这小小的忙都不愿意帮!”
叶飞是百家的护卫,后来跟自己去西郊。明知道危险也没有扔下容承,还把脱身的机会让给了他。
想到此处,容承心软起来,可依旧淡漠的言。
“不能白吃白住,你得付钱,伤养好时一同算清。”
“好咧!”
刚刚惨兮兮的人立马拉开笑颜,高兴的跟个傻子一样。不免眼中多了些奈,内心暗自想道:“还真是个呆子。”
容承唤了小四,让他去收拾一件屋子出来给叶飞住。
中午吃饭时,一张桌子围了四个人。几盘小菜,一桶米饭,和睦热闹的氛围感散开来。
容承多年孤寂的心里,既然多了一丝暖流。
小四愣着看叶飞干饭,一个人就吃了三碗。不可思议的瞪着眼,下一步就要吞了自己一样。
许久,才提醒道:“叶公子,你给殿下留点。”
叶飞大口扒着饭,口齿不清的说:“殿下……哪里来的殿下?”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迟疑的问向容承:“你……你是殿下?”
容承不语,依旧吃着饭,倒是那两人齐齐点头。
天啊!叶飞只觉得脑子里混乱起来,嘴巴的饭半响才咽了下去。
“你……你不是诉师,袁壑吗?”
小四回道:“那是殿下办事,用的身份化名!我们殿下叫容承,是陛下的第七子。”
当今陛下的第七子,容承?就是十年前七岁就能辩诗经的天才神童,后来他的母亲病逝了。其子被扔在冷宫中,自生自免。
王宫事迹多有听说,都是眼色侍人的主。
十年冷宫度日,就像呆在黑暗里见不到光。一个孩童最该玩乐,享受父母爱的时光里却硬生生的被剥夺,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怪不得,每次见到他都是冷冷的,眼中淡漠的像海底里的深渊。
叶飞心生同情,不免轻轻的问了句:“你一定很难吧。”
这眼中不是鄙夷,怜悯,嘲弄。也不是宁晚清那样的冷清之感,摸不透的眼眸。
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善意的盯着看,容承倒是感受到一股关怀。不免,声音轻柔许多的言:“都过去了。”
轻飘飘的一句过去了,里面包含了多少苦难,只是不说也让人觉得难受。
“你是我闯荡江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日后,定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叶飞的豪言壮语很真诚,容承垂下眼眸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心上。
曾经啊,容承也有过一个好朋友,也说过同样的话,可那个好朋友最后抛弃了自己。
那件事情啊,他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站出来证明容承的清白,还将他推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