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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媒小说 > 其他类型 > 金缕曲 其一 > part1 岁/重岳(血腥描写、产乳、身体改造、精液中毒)

part1 岁/重岳(血腥描写、产乳、身体改造、精液中毒)(1 / 2)

自玉门西去数十里,仍是黄沙漫天,风声奇诡的沙丘土石。地下水脉因天灾和地表诸多响动而支离破碎,昔日繁盛的绿洲也早已化为枯草齑粉。天遥云暗,日落后,此等景象只堪一句寂寥。重岳恐再生变故,军令刚批下便离了玉门。起初他走得很急,以往总有军令和人命在他身后追着,关山难越,斥候的驮兽力竭伏倒,他便将其安置在一个能望见星星和水潭的地方,继续孤身向前。对他来说时日几乎穷尽,他从不为自己的光阴奔波,可同样有耽搁不得且穷尽的事务。远远地,他再次望见了那扇呈环状的关口,上次出塞是为求药,寻隐并非易事,病情也耽搁不得。清晨出发,不到晌午便离开了关塞,如今的脚步已慢多了。

他忽地停了下来,望着关口出了神。落日早已跨过沙丘,守卫的甲胄上映出火烧般的晚霞,交接班的将士愣了愣,抬手向他行礼,他也向前行了两步。

“宗师,您当真要离开玉门?”

“是,”他扯了扯嘴角,“军令如此,何况我也该卸任了。”

“虽然有所不舍,”将士说,“但第一次见到宗师如此松快悠闲的模样,您终于也能松口气了。”

“您有什么打算吗?”

“大抵是去尚蜀转一圈,再四处看看。”重岳眯起眼,像是要把这塞北风光再描摹一遍。

队长的眼忽地亮了。

“不瞒宗师,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尚蜀人。现在正是好时节啊,宗师一定得尝尝嵌糕和油醪糟......”

前来换班的将士用刀柄敲了敲他的肩甲。

“宗师哪儿没去过,你就别念叨了。若是玉门此行顺利,咱们的假也不远了,虽然不长,但回个家总不成问题。”

“也是。是我多言了,”将士顿了顿,略一拱手,“也祝宗师此行顺利,若是累了......记得回来看看。”

重岳点点头,他接过驮兽的缰绳,备好的行囊鼓鼓囊囊,他解开绳结,从其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转身递给将要离去的将士。

“这是新酿的桂花糕,那树时日不多,他们便说什么都要让我带些走。虽不比尚蜀的糯米香软,却也算是城中难得的甜味。你且拿去,我到尚蜀再买些别的便是。”

说罢,他将油纸包塞入队长的手中,行囊中唯余一把短剑,中线镂空,末端系着红绳,与其尾尖的剑极其相似。为了混淆剑的去向,司岁台也做了几把极为相似的短剑,并放了些流言出去,他手中便是一把复制品。

这便是铁匠铺的最后一炉火。随着主人离开,这城中的武器也早已离了日夜锤锻法子,只消将合金倒进开了槽的模型再加以冷却便可,再渐渐的,战争也不再需要人,长枪短炮,远近识别,这都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法子。早在数年前,同样是这个关口,他比督察来得早了些,便被人抓去给那剑做登记,案头摆着一盏冷透的茶,文书官提起笔,他说你这剑得有个名字,哪有武人不给自己的剑取名的。他反驳说这不是他的武器,只是一把身外之物,更不该有具体的名字。书记官叹了口气,他说你得说出这名,我才好画像登记,这城最近又乱起来了,每人只能记两把,不能把自己的剑借给别人,未登记的武器不能上街......于是他只得委屈自己和剑暂用一个名字。待到他真正出关时,包袱中的剑早已变了几回,所幸不再有人在意它,就连他自己也没那么在意了。

他翻身跨上驮兽,便迎着沙丘的影子远去了。

尚蜀与他的记忆有了不小的变化,城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他到得不巧,一连下了数天的雨,整座城笼在迷离浓郁的水气之中,此时正值旅游旺季,客房应当提前预定,他左右没有熟人,若是寄住在那位的府上免不了要喝几场酒,他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便私下联系了年。年思来想去,便让他去“影视街”寻一处阁楼,上次开机还留下了些天数,虽然设施较简陋,且周围总是人来人往,但终归是个歇脚的地方。

“大哥,那屋头有点不得行,”年说,“按我说,你就该让司岁台给罗德岛发封快信,快点把手续办了,罗德岛嘞安全屋可安逸唠。”

“没事,只要有张床休息就行了。”重岳弯腰穿过桥洞。

“等得就是这句话,”年将话筒凑近耳边,风声才小了些,“还有个条件,不过大哥都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电影吗?当然可以。”

“我有个徒弟,现在就在隔壁拍电影。要是有空的话......”

“行啊。”

“晓得喽,马上过去。烦得狠,一直催。那我先挂喽。”

细雨又飘了起来,青石板路在低洼处蓄起雨水。重岳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地从霓虹繁华的街走向雨中小巷,他将文武袖扣了起来,糖水铺匆忙收起摆在室外的摊位,顾客拎着购物袋跑回屋檐下,小孩却被尾巴上的红绳吸引了注意力,跟着重岳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所幸发现及时,重岳只得让她摸了摸尾巴,很快便送回去了。他想起在很久以前,土地和天空是一个整体的时候,他最先醒来。随后是弟弟和妹妹,他们脱胎于同一片山林中,那山正是岁倒下的残躯。当时正值战乱,以物易物越发困难,在岁的记忆中,论是战火、饥饿还是疫病都从未真正对祂产生威胁,战争不过是他的一口吐息,就引得人类兵刃相向,流血漂橹。可当他们真正化作人形后,食物和水都成了问题,初生的碎片相当虚弱,于是他开始尝试像人类一般生活,一般对付生活中的大小琐事。林中渐渐垒起屋,升起火,弟弟喜甜,他便不时砸些粗糙的金去集市里换些糖糊。夕妹神智未开时极怕雨夜的雷,他便会抱起哭个不停的妹妹,在屋中来回踱步。可如今,他们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活法。

影城的入口极狭窄,站在这种街巷时,他不免会想起早些的岁月。极暗的雨水顺着飞檐淌下,狭窄的巷道中雨披蹭着雨披,本来需要水车造景的戏不约而同地开拍了,街巷的楼阁中上演着不同的戏码,此处不便打伞,重岳的文武袖已湿透了,他索性在每扇门前稍作停留,随意看看。女子抱着襁褓在雨中痛哭。衣衫褴褛,鲜血淋漓的侠客在巷中仰天长叹。身披鹤氅的谋士走入阁楼。他再往前,雨水漫到脚踝,一人身着长衫头戴圆帽,在蓄满雨水的门廊间摆出横式。念白说,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的,躺下喽。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你说这话对吗*。他在门口站定,群演分批涌上前来,那人在其中气定神闲,雨水随架势泼洒,拳虽是虚招,打得却相当漂亮,末了巷内只剩一人。导演喊卡,他便在群演中带头鼓起掌来。

他擅长看故事,这并不意味这他喜欢看,在兄弟姊妹中真正喜欢并下笔创作的也不少,他向来只是不得不看,一个不停地向前走的人,时间会把一切都变成故事和传说,技法已得传承,旧友已散尽。但他还活着,所以他也得听故事。

年说得没,这阁楼只是能住而已,西南角的盆里还蓄着水。他将外套脱下来晾在窗边,决定等雨小了再出去转转。屋内的陈设简单扫了扫,唯一一盏灯的灯芯已发了霉。雨越下越大,他从柜中找出封好的睡袋,掸去床框上的灰尘。雨滴在屋顶上敲出闷响,一楼的临时淋浴间锁得很潦草,他把链子绕了下来,源石炉开始烧水,茶楼内仍未找到可用的灯,檐下滂沱的雨水遮住了月光,通讯设备的电力补充时断时续,院中的积水如浅潭一般深,他锁好院门,决定先不出门,待到明早雨停再去周围转转。正当他端详着一楼货架上的酒坛和账簿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他解开门闩,院门下挤着两个身影,想必其中一位便是年的“徒弟”,另一位则是个黎博利青年,导演将青年引荐给他,这是需要具体指导的演员,重岳说如果需要他做指导,在戏拍完前都得坚持晨起,训练的强度他会循序渐进地调整,但最重要的是能否坚持下来。青年仰起头说自己有点底子,也会努力。这时重岳瞧见他的眼眸一片漆黑。导演瞧见这院子淹得有些吓人,便问他要不要和剧组一起去酒店休息。重岳叹了口气,说不打紧,自己明早还得想办法收拾这里,毕竟年导还得用。导演跟着车队离开了,巷内一片熙熙攘攘,各个剧组都到了收工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巷内的飞檐间撑起防水布,浅色的锦帛浸在污水中,担心被困在巷中,机组人员和演员们都趟着水向巷口涌去,巷内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沉寂,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重岳打断了他的话。

“先进来吧。”

“此次的局比我想象中来得急,”重岳说,“也粗糙许多,莫不是胜了一次后反而使自己心慌意乱了?”

“大哥既已知晓,我也不用多说了,”青年寻了处木椅坐下,窗外的月光仍旧时隐时现,风在门窗的间隙中穿梭“这也多亏大哥给了我启发,岁、岁相所需的拼图已越来越少了。”

“不过我此番前来,并非为我,而是为了一个说法。”

“不过刻舟求剑而已,还有什么说法?”

“大哥误会了,”青年单手撑桌,“此番并不为我,也不为她,只是一个耽搁很久的说法。”

“祂将自己分成数片,借我等之躯于地上行走,我们所见的即是祂所见,我等或为世事所困,或为自己所困,终究不过是那傩戏中的泥偶,如今残魂聚拢,也到了祂发问的时候。”

重岳执茶的手一顿。

“我到此处来,是要提醒大哥小心,莫做多余的答复。”

茶楼的风凝固了,窗外却越来越亮,青年推开门走入院的积水中,此时天上挂着的已不止两轮月,青白色的倒影如碎裂的珠串般沉在水底,月光愈发浓烈,潭水亮得刺眼。重岳忽然听见鹤的鸣叫声,天上碎裂的月影像是要落在屋檐上,有人从池水中走出,迈过门槛踏入阁楼,祂的面目模糊不清,重岳感到自己的感官开始失去控制,明亮的月和积水细看之下确是漆黑的,来者的面庞中似有数千张不同的脸。那人甩了甩尾尖的水,来找他要一个说法,或是讨一杯茶喝。

“朔,你似乎不太惊讶,”祂说,“我倒是对你有些好奇。”

“不过在一个屋檐下躲雨的过客而已,”重岳放下杯,“有什么可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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