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前人又如何得知杜官吏之詩詞呢?不過是自己胡亂聯想罷了。
又抬了抬眼掃了圓月一眼,心中泛起寂寥之意,手裡順起一壺燒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思鄉,人之常情也。
———
且說當晚。
殷胤衝出國師府後不久,沈錦偷偷來到府中的密室,裡面乾涸的血液構築了一串奇怪的符號。
服下一點點的毒藥,沈錦的舊傷、舊疾復發,牽連筋脈,又吐了一口鮮血,利用這殷紅的液體,畫上了最後的一個符號後,密閉的空間內陡然生出有人在監視自己的感覺,就像是房間牆壁的每一個磚頭,都活了起來看著沈錦。
忍著噁心,沈錦聚精會神地施展了國師生涯最後一次的入夢。
入夢的對象是世界,認識、知曉殷胤、段琰以及自己沈錦的所有人。
原本沈錦是無法負荷如此大的消耗,但密室裡每一個磚頭似乎都承擔著一部分人的夢境,甚至「他們」主動的修改起那些人的記憶。
意外順利地解決了,除了老皇帝忽然清醒卻驟然死亡嚇了沈錦一跳。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超出沈錦預期。
透過入夢,沈錦發現不只是這間密室活了起來,從密室開始延伸,所有的東西都有了靈性,並自主的修改周遭人的記憶並做了適當的修正。
顯然,這法陣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暗悄悄的準備毀去法陣,忽然,所有活起來的靈性藉由夢境,說話了。
『異域之人…我等是世界。』
『吾等幫助汝,使汝預知未來,望助吾等去除侵入者。』
『然汝數次與侵入者共同。』
『世界已定下爾等命數。』
『……世界會恢復收束,爾等終將死滅。』
周圍的視線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地上那些神秘的符號短時間內乾涸並消失,腦內則再無相關於那些符號的記憶,伸手翻閱那本記載著法陣的書冊,卻發現頁面變為一片空白。
自己也被操控了走向?
劇本…是為了殺掉所謂的侵入者。魔尊、太子兩人的遭遇、格格不入是世界的手段。
不是系統產物,與系統發佈的救助路線不同,這個世界編寫的劇本充滿著對侵入者的惡意。
沒有使用「劇情殺」、現身需要輔助……應該還是有部分限制。
完成支線任務與幫助世界,顯然是兩個不同的路線,哪一邊才是自己要選擇的?
『已偵測到詛咒,來自於世界,不可解除不可逆。詛咒效果:死亡。』
沈錦一愣,看著詛咒生效的時間倒數。
原本沈錦是打算自己走出密室的,但剛走個兩步,眼前驟然模糊重心一傾,阿、要跌……
再睜開雙眼醒過來,自己已然躺在了床上。
但顯然不是國師府的擺設,也非合歡宗風格。
有點像似自己現代的房間。
自己這是到哪了?下一個世界嗎?
『世界神隱了侵入者、異域人。』冷漠的系統帶著刺耳的電流聲,在腦內一字一字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