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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荧】补魔与渴症(1 / 2)

「变成狐狸吃我吧。」

(1)

「渴」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渴。

他见过申鹤,若说那位仙家弟子是雪山之巅凝固着坚冰的湖泊,寂寞却永恒的美丽,那眼前的少女疑是截然相反的。

旅行者正走在他一步开外,属于年轻少女的脸颊总晕着一层极浅的粉,像初夏时节盛在盘中的冰镇的桃果,新鲜,饱满的,可若不及时摘取,便会如露凋零。

许是在方才的战斗中耗尽了元素力,行秋觉得隐隐眩晕的同时,不自觉觑着那一段伸过来搀他的细长臂膀,筋骨用力时,圆润指甲会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白。

“……”

行秋张了张嘴,便迅速别开视线,可压不住腹腔深处忽然涌上一股可怕的干渴。

他深吸了口气,得寸进尺,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到对方身上,只听她小小一声惊呼,“呃,行秋你怎么突然……”

“啊,多有得罪,旅行者。可我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离得近了,更能嗅到那股甜美的气息。

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长长的袖管遮掩下,白皙的指尖颤抖,好像在叫嚣着什么,贪婪渴求着什么。

渴极了,渴极了……!

……贴上去!纠缠着,贴着她柔软的皮肤,吮吸那蜜一般美妙的汁液。

表面上,行秋只不动声色低下脸,虚虚地觑着她,像一朵失去水分萎靡的花,连腰间别的神之眼也黯淡了几分。

旅行者哪禁得住这样的眼神,她微微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打紧的,我扶着你回去吧。”

侧脸坠在她发间,嗅到太阳与花的味道。

像是生长在某个向阳的山坡,永远面朝钴蓝色天空,吸饱了数以千计的午后明亮热烈的阳光,便时时刻刻不遗余力地散发光芒。

哪怕面临绝境,也只是努力微笑着。

挡在他面前,“没事的……再努力一下!”

摇摇欲坠的,单手剑芒划破天空,流星般照亮、坠落在荒芜的大地上。

瞬息爆发的光芒最终还是黯淡下去,以为继,可敌人源源不断。叽叽喳喳吵闹的白发小精灵,明明胆小怕事,却也会在生死存亡关头,涕泪横流地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别过来!啊啊!我还不想死呜呜……”

啊啊……

那时,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的行秋才忽然意识到,那是一束能照耀他、甚至所有人的光,或者,她就是太阳本身。

仰赖于日光生存的谁,能允许太阳陨落?

这个念头过于石破天惊,雷一般骤然劈过他的大脑,他也不知自己那瞬息究竟明白了什么,只是颤巍巍抓紧了手中的剑。

行秋思绪混沌,眼前一片模糊,血和尘灰混在一起,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黛青发尾一绺绺,黏腻地粘在那张伤痕累累、满是细小划痕的脸上。

才艰难爬起来,就听见身后小精灵惊呼后,飞快窜下去摇晃昏迷不醒的少女。

明明元素力早已干涸,可此刻,腰间神之眼骤然亮起——

掌心粘腻的血顺着碧绿剑身流下来,一滴一滴,在地上洇出一滩,喉间隐隐犯腥。可他知觉,倏地横起剑刃,摆出一个标准的剑招起手式,沉声吟道:

“裁雨留虹。”

一场骤雨过后,云散雾消。

(2)

「结拜」

两人回到璃月港时,已是黄昏时分。

旅行者浑身都疼,还半托半馋着行秋,两个人依偎着拖着块散架的身子到了下榻处。行秋偷溜出来不想让家里知晓,就没告知过飞云商会,那头只当他又云游四方去了。

谁知道这位小少爷偏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随着旅行者的冒险者协会委托到处跑。

甚至差点回不来了。

呼……真是险。旅行者长舒出一口气,回来的路上她便听派蒙叽叽喳喳说了当时危机,原本险象环生的绝境,却被行秋硬生生劈出条生路来。

拨云见日,只需一剑。

她想着想着,不由得心生神往。

行秋坐在榻上,正脱了半边衣裳检查伤口,剪裁得体的黛色锦衣松垮垮坠在一边,上面暗沉凝固着大片血迹,破裂处断线甚至黏进了伤口里。

旅行者不由得心惊肉跳,她走过去,捧起二少爷力垂着的臂膀,几乎不忍心看。

“你……”她吸了吸鼻子,那些‘为什么要逞强’的废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她知道如果行秋当时没有站起来,那么两个人都会永远倒下去。

她看着行秋,行秋一言不发,低头清理着伤口,只留给她一个翘着几缕乱发的黛青色头顶。

少年人体型是纤细修长,清隽优雅的,像一只合翼小憩的鹤。他咬着绷带,一圈圈缠上小臂,上好药的伤口被妥帖地包裹起来。

见此,旅行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行秋,你为什么对这些如此……”娴熟呢?

后半句咽进嘴里,行秋已经抬头望她,他目光沉静,彬彬有礼道:“旅行者,劳烦你帮我后背上一下药。”

“啊……好。”

行秋已经自然而然地背过身去,他头发短,便不妨碍露出整片清癯的白皙后背,繁复外衣褪下后胡乱堆在腰间,更显得腰线细束,蝴蝶骨外凸,展翅欲飞般。

旅行者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美妙风景,只紧张地抓着药瓶,试图去触碰那几道皮肉翻卷的狭长伤痕,又触电般弹开。

行秋敏锐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不要怕。”他反过来安慰,“我不疼的。”

殊不知她急得快哭了,明明平日里自己负伤也是家常便饭,呲牙咧嘴地撒上药,潦草包扎下就能行动,为什么到了给行秋上药的时候就这般畏手畏脚的呢?

行秋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也不气恼,窸窸窣窣转过身,仰头看她,伸出了手。

旅行者的手被骤然捉住,一低头,便对上一双温柔明亮的金色瞳孔。

“别怕。”他重复。

行秋清润的声音像暮春暖风打着卷朝她耳侧钻,他专注仰视的眼神也似有魔力。

莫名的耳朵里面痒了一下,旅行者逃似的偏头不敢看他,涨红了脸抽出手,“对不起!我马上……”

看她手足措的样子,行秋弯起眼睛笑了笑,毫征兆的,他轻飘飘道:

“旅行者,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吗?”

他动了动,主动凑近她。

缠着绷带的掌心捧起她有些发烫的侧脸,少年人拢起眉,金瞳垂敛,明晃晃沉沦着一轮快要熄灭的太阳。

加上浑身斑驳的血迹,再明显不过的示弱姿态。

“我曾经说,想要与你结拜。”

手指暧昧摩挲着少女脸颊,眼神专注,他动作很轻,喉结滚动,放缓了呼吸,像是怕惊到栖落的警觉的枯叶蝶。

“现在啊,我改主意了。”

他哑声梦呓。

(3)

「猫」

旁人总说,行秋是个聪明人,而他也确实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异常与当时战斗中的逞强脱不了干系。

想迫使干涸皲裂的河床汨汨涌出水流,倘若不是奇迹……

或许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本以为,当时对旅行者产生的莫名渴望只是昙花一现,可直到他清晨起身,推门撞见旅行者坐在外面长廊上。

她背对着他,知觉地抬臂,捉住一片飘落的叶片。盛夏烈日,少女不惮于露出纤长肩颈,浅金碎发簌簌,翠绿脉络更衬得那手腕白皙如玉,细细地蜿蜒,勾人视线。

常人也许会觉得此处风景美,可行秋扶着门框,手掌攥紧,凸出微微的青筋。

太渴了,他想。

就像沉眠的火山被唤醒,表面的湖泊滋滋蒸发,地层下不安涌动着热烫岩浆,那种想要吞噬毁灭什么的欲望接踵而至,顷刻便遮天蔽日。

行秋站在阴影处,慢慢舔了舔干裂的唇。

休息了一夜后,旅行者精神好了很多,甚至有闲心坐在廊下和派蒙聊天。她一边剥葡萄,一边叹气,“你说行秋这是怎么了?”

派蒙正忙着转着圈去抢她手里剥好的葡萄肉,随口道:“唔唔……可能是损耗过度了吧!”

闻言,旅行者眉毛拧成了一团,霎时,葡萄也没心思剥了,整串随手塞进派蒙手里,便要起身。

她转身一抬头,整个便撞进了身后人怀里。

行秋自知,他断断不是什么活泼开朗毫阴霾之人。他自幼阅遍话本,也浸淫商场权术,倘若向往侠义之心,那便是飞云商会再合适不过的一位继承人。

他本性难移,总是一肚子坏水乱晃,那些浸染在骨头里的东西此刻正盖过清风朗月,淹没所谓的正直侠义,从他的影子里涌出来。

“你知道的吧,你一直懂的……”

黑泥攀上来,蛊惑似的在他耳畔嘶嘶:

“眼前人啊,就是你的解药。”

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的少女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令行秋呼吸一滞。

倒不止是温香软玉在怀,而是他浑身几乎要皲裂的干渴一瞬间缓和了许多,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像淋着连绵的春雨,笼罩周身,声浸透了每一寸干裂的皮肤。

行秋此生从未有如此渴过,好像四周空荡荡,把他所有可以接触的水元素尽数剥夺。恶作剧般,‘解药’又被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大喇喇地晃着,金发如烈阳,温软且好懂,一切心思都写在脸上。

方才最难以忍受的时候,他拥着旅行者,不阴暗地想,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折断这根柔软脆弱的白皙脖颈,就像那些湖中自诩高贵、因此总是高高仰着头的天鹅。

行秋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多可怕的想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金瞳深处隐隐透出了一丝猩红。

但旅行者看到了。

她顾不得脸红,扶着行秋的肩膀站稳了身子,探手上去,触到了他微颤的睫毛,“行秋,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是真情实感地为他担忧。

行秋低头出神地凝望她金色的发顶,他年幼时养过一只淡黄色的幼猫,关在精致牢笼中。冰冷栅栏分割开一双温驯的眼睛,但凡他伸出手,温软的舌头便亲热舐过指腹。

后来,它死在他掌心。

你杀了它。是母亲的声音。

他坚持说我是对的,它得了重病,我是帮它解脱。

论他怎么去暖,温热的舌头终会散去温度,湿湿冷冷,他捧着幼猫,在院子中亲手给它刨了一个坟。他忘了自己有没有掉眼泪,也许是那天雨太大了。

母亲没有撑伞,站在他身后。她说你大概不知道,你哥哥被它咬过,很多次。

“行秋,也许它愿意的。”她说。

“毕竟它爱你。”

(4)

「玉兰」

烦躁地搁下笔,书桌一角稻妻寄来的书信上明明白白写着截稿日期就在近日,可名为‘枕玉’的作家脑中空白一片。微风卷动八重堂的信纸,簌簌掀起,露出下面另一封。

上面只有简短一行。

「行秋,近日身体如何?我能来探望么?」

行秋惊到似的陡然转移视线,意识到,原来自己为了逃避这一切,已经归家周余了,甚至特地嘱咐家丁不要将旅行者放进来。他判断,也许他现在这个状况,需要离她远点。

他心写作,站在窗边,却砂木制的窗棂支起一角,燥热夏风将院落中开得盛艳的玉兰花瓣掀落,卷进书房,洁白一片正巧覆在信纸落款上。

「荧」

没等行秋平复,便眼睁睁见一截藕白手臂,从窗前生得茂盛的蓊郁翠色中伸出,抵住叉杆笨拙掀起。沾了一身玉兰花瓣与枝叶的金发旅者变魔术似的钻出来,半条腿刚刚费劲地跨上窗棂,一抬头,便恰巧与书房主人对上了眼。

朝思暮想的一张面孔,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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