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勋长叹一息,给站在旁边的肖北递了个眼色,然后悄声息的准备出山洞,他曾经答应过舒辰彦,见到张友桐,他什么都不会问,此时,自然也什么都不该听。
青阳勋刚刚走到洞口,舒辰彦在后面叫住了他,“王爷,时候不早了,先安排下山!”
青阳勋点点头,“好!肖北,让探山斥候准备,带大家下山,下山后......”
青阳勋顿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的又回头看向舒辰彦,舒辰彦没有犹豫,轻声说道:“小公子在哪里,我们下山后就去哪里!”
青阳勋面带犹豫,“你想好了?直接带他们去见小公子?”
舒辰彦上前两步,伸手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张友桐和其他两位官员,他轻轻挥去张友桐身上的草根碎屑,“王爷,这几位朝中官员,每年俸禄不过十金,一介文官,尚能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官拜朝堂一品丞相,如果还计较自己的利益得失,就太狭隘了!”
青阳勋闻言柔柔一笑,“好!既然如此,便禀明小公子,一切但凭他做主吧!”
张友桐三人面带疑惑,舒辰彦还未解释,此时站在洞口的肖北,语带喜悦的大声说道,“王爷,外面下雨了~~”
大渊盛安元年深秋,西南方本就富庶的乾州郡,在历经了长达三个月的干燥天气之后,终于迎来了秋天的第一场雨。
青阳川站在北庄乡的客栈顶楼天字客房中,隔着木窗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此时已经是深秋,眼看就要立冬了!
街上的更夫敲过了两更,青阳川披着一件狐裘大氅,完全没有睡意,阿奈轻手轻脚的给青阳川端了一碗米粥,“公子,夜深了,您得注意身子啊!您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先吃点儿吧,这里不比宫里,着实委屈公子了!”
青阳川回头看了一眼米粥,微微叹口气,“阿奈,我们还有多少粮食可以给灾民?”
阿奈眼眶一红,“公子,能捐的都捐了,我们也只留了两天的吃食,这几天您就只喝粥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青阳川伸手接了一把外面的雨水,“这里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糙面比肉贵,别说灾民,就算没受灾的百姓都活不下去,阿奈,这就是苛政猛于虎啊!身处如此情境,怎么吃得下!”
阿奈端起粥碗,轻轻搅和了两下,“公子,您可是天下之主,为乾州郡吃不下,那为了别的郡,您多少要吃两口啊!”
青阳川闻言轻笑出声,“你倒是会劝,好,公子我也确实饿了!”
阿奈笑颜逐开的赶紧将碗递过去,这碗里的白米粥,是他盯着客栈后厨给做的,眼下食材不多,客栈里每天也只有清粥小菜,这么绵稠的粥,如果不看着,搞不好就被偷工减料了。
青阳川端着碗刚喝了两口,门外的大满就急急地进了屋,他单膝跪地沉声施礼道:
“皇上,王爷和丞相回来了!”
“哦?”,青阳川赶紧将碗递给阿奈,“人呢?快传!”
“是!”
大满去传令,青阳川看了一下屋里,“阿奈!”
“小的在!”
“再点两盏灯!”
“是!”
片刻后,青阳勋和舒辰彦双双入内,看到青阳川,两人一同撩袍跪下,齐声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