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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如既往(2 / 2)

泽阳出来了,他头发很长,胡子拉碴,冰雪差点没认出他来,泽阳也看到了冰雪,他的眼神很冷漠,也没跟妹妹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往学校那里走,他好像是出门散步的,冰雪只能远远地问候他:“二哥。”他对着妹妹使了个脸色没有停下脚步悠闲地去了山上。他们之间变得很尴尬,冰雪心里很不好受,“二哥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对雪玲说,雪玲倒是觉得没什么,“没事,他挺好的。”刘玉梅微笑地看着冰雪,她一下就从冰雪身上得到了某种自信,她不停地捋着头发,瞪大眼睛就像在跟篮球场上打篮球的男生展示自己在人群中耀眼的魅力一般,故意歪头,做一些很淑女的动作,假装漫不经心的搭话:“泽阳变化真的好大,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前天我跟我妈在路上碰到他,我妈还跟我说哪里来的叫花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泽阳。我们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感觉好奇怪啊。”冰雪心里很不舒服,刘玉梅的堂哥刘玉湘现在打扮的很时髦在篮球场上奔跑,他笑起来多好看啊,泽阳要是不辍学,读完大学,这里的哪个男生能比得上他呢。冰雪还是替二哥可惜。

雪玲一直站着不说话,冰雪就拉着她回家了。听说今年的庙会由爸爸主持,很多事宜都得听他安排,冰雪不知道他是怎么竞选上主任的,一看到冰雪进来他拿着一本黑皮笔记本对她说:“你帮我做个会议记录,这里有图片,我发给你。”冰雪看了下那个表格,是附近村庄所有人家的基本情况,她按照贫困程度给他做了分类,画成了表格,他假装并不在意地说:“他们说了很多我都不愿意记。”仿佛很骄傲,意思是其他人现在都得听他的。他那个本子从那以后就没再用过,冰雪后来才想明白,他不是想让她帮他记笔记,而是想通过一种毫痕迹的方式向她炫耀,他也是个官了。也许父母也希望孩子以他为荣。

冰雪做表格的时候雪玲一个人回了家,自从她爸妈搬到四叔家的房子后,她现在一个人住在之前的房子里,稍晚些时候冰雪去找她,那间房子明明很简陋而且很冷,雪玲用一个小太阳取暖,床上铺着电热毯,书桌和书柜都贴着她画的一些画,全是蓝色的,房间里有许多植物现在都枯死了,只有一盆常青的植物,冰雪不知道叫什么,叶子很厚很光滑,以前她来找姐姐总喜欢摘几片叶子夹在书里,雪玲跟妹妹说墙上贴的那是钢笔画,“这是石爷爷抽旱烟。”她指着一张很模糊的人像画说,冰雪之前见过那张画,她从来没联想到那是石爷爷,“这个人看上去很精神啊,不像他,五官也不明显,衣服的线条也很虚。”“他就是那样的,他很有精神,因为我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所以画得很模糊,时间在他身上是层层叠叠的玻璃罩,我透过它看不清石爷爷曾经的五官。”论怎么说他已经不在了,在那些新生代眼里他是不存在的。村子里的破茅屋、瓦房、树木、植物、石头路雪玲都画了一遍,她还给冰雪看了自己的本草总录,是她整合所有植物相关书籍做的笔记,那简直就是一本书,她有满满一箱的书本,冰雪好奇的问:“是这些书让你一点痛苦都没有的吗?”她只是开玩笑的问,可是雪玲却很认真的回答;“没有任何知识会让人不痛苦,只有不想痛苦的心会让人不痛苦。”冰雪叹了口气说:“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跟我说话,我都不习惯,我们就不能简单一点吗。”雪玲说好的。

冰雪突然提议:“我们去看看泽阳怎么样?我感觉他太孤僻了。”“走吧。”就这样她们来了泽阳的家,泽阳依旧住在他原来的房间,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房梁上的小空间,冰雪她们去的时候,只见地上放着一个行李箱打开着,里面全是些翻了很多次的书本,只有一两件衣服,原来那么多与他们隔绝的日子他都在忙着了解世界了解自己,墙角的玻璃柜子里有好多日记本,泽阳伸出头看着雪玲说:“你来了。”他其实很想找雪玲谈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找她,这样一来冰雪似乎成了他和雪玲的桥梁。冰雪说:“你一直在家看书啊。”泽阳从上面下来:“不看书干嘛,二十岁以前就是要静下心把一切都搞懂,尤其是搞懂自己,自己的身体、思想、环境、处境,要分析这些就得分析自己身边的一切以及其他那些离我们很远,支配我们想法看法的人、事、物,那些规则,不要觉得它们没用,它们牵扯了一切。”雪玲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泽阳说:“你知道了?”“知道了?跟不知道是一样的,对吗,万事万物里面都有我们在找的对吗,我们在找的根本就不存在对吗?怎么说都是对的,文字,语言,不过是工具,是它的延伸,一切是它的又都不是它,对吗?”雪玲随便的翻着桌子上的书,一本《当下的力量,她没有对泽阳一连串的发问做出回应,但是泽阳已经像听到回应一样开心。

冰雪有个一直以来困惑她的事情,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你觉得我读大学有用吗?”她在问泽阳,因为当她看到泽阳后就开始动摇了,泽阳只是看上去颓废但是他的眼睛里全是光,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和随性,他真的做到了根本不在乎外在形象,他说:“你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了吗?没有任何一条路是你必须要走的,但总有一条是你正在走而且能从中成长的。”后半句是他安慰冰雪加上去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完全搞不清楚,我是个很悲观的人,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我对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肯定是出问题了。我想这些问题会一直困扰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觉得什么都做不好。”她表现得很痛心,就像她失败了一样,泽阳安慰她:“你不是觉得自己做不好,你是太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定位了,只要你去做,不带任何目的的去做去享受做一件事的乐趣,根本就没有成功或者失败这一说。”雪玲也说:“条件的接受一切,条件的爱自己,积极的面对一切热爱一切,不是因为一切很顺利而爱,而是因为你很美好,很强大而爱一切,心里不要有恐惧。”冰雪很讨厌学校,轻轻歪了下嘴,眉头微皱,眯着眼睛不愿提起似的说:“你知道的,说到底教育不过是塑型机,它只负责筛选不负责栽培,它只是在培养创造更多听话的机器,而不是培养创造和谐美好的灵魂。”雪玲还是那句话:“人类还在要转变的途中,你可以把这种转变称为进化,人类在更广泛的实相里是很落后的……”泽阳忍不住打断雪玲问:“什么造成了这种落后,是被设置好的吗?”“对,是有意设置的,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星球的人是有自由意志的,所以导致了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插手的情况,是人类自己决定着自己的实相。”这让泽阳有些明白为什么如果大自然可以创造出人类,它就可以创造出完美的人类社会,但是如今世界却是这个样子,原来造物主给了人类体验这些的自由。泽阳问雪玲:“那么人类有可能误用恐惧,以至于到处战争,互相伤害而毁灭吗?”“会吧,如果所有人都被恐惧控制的话,人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而不会选择对所有人有利的。这种情况下只能是争夺占有,而不是奉献和利他。”冰雪开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感觉雪玲和泽阳很好笑:“你们也不用扯到这么大的话题吧。”

泽阳拍了拍冰雪的肩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的越多,纠结的越少,你知道自己只是一只蚂蚁,你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反正说不定走在路上就被踩死了,还不知道是谁踩的。人也一样,哪天突然死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呢。因为周围全是人类认知不到的实相,你懂我意思吗?”冰雪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真的吗?蚂蚁不知道人类的存在,或许它们感觉得到但它们不可能完全清楚,所以人类也感觉得到外面有比人类更伟大更聪明的,但是按照人类的认知也不可能完全清楚,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泽阳的眼睛比之前更亮说:“是,可以说是。”雪玲指出了不同的一点:“人类有自由意志,所以人类完全有可能了解和知道外面的一切,只要人能够更开放,心智更发展就可以了。”冰雪还是不明白:“了解这些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解决我的问题。”她继续说:“老师们就像呆子一样照着书本瞎读,那些实验课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懂,上课只会说‘下去自己了解’然后一堆作业,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是喜欢化学中的那些小实验,跟生活相关的实验,那些颜色,光照,沉淀很美。但是我……我不喜欢那些老师,也不喜欢那些学生,人人都夹着尾巴,怕人知道自己读了一所很烂的学校,你知道社会就是这样的,人非得把自己放在等级和比较里,最后那些读了好学校的人大多数会成为告诉我们该吃什么、该怎么活着的专家,而我们呢,要不今天相信这个,要不明天相信那个,永远因为不了解而跟着别人的说法生活。我就很讨厌这样,读了二十年书我还是不清楚各种食品添加剂到底哪一种会伤害人的基因序列,到底是转基因好还是有机蔬菜好,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难道以后就不会有别的化学物质用在食品上,就不会有别的实验根本不过问人民的利益。”听完冰雪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长串抱怨和疑问,泽阳也开始感叹:“真正作死的只是一小部分,但陪葬的却有可能是大多数。”雪玲依旧跟他们不一样,她说:“人类永远是共同体,所有结果是大多数人一起创造的,如果所有人不去认同“资源”,不去认同“富有”不去认同“权利”,那么只有一个人想要争夺资源,争夺权利,所有人都会陪他玩,把他当成是保护动物保护起来,大家都会知道他不正常不是吗?是大家的认同创造了战争和分歧。”“人类是需要发展心智的,要不然再先进的科技也会变成灾难。”泽阳也感受到了,人类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有相对和平的心智才能驾驭文明和科技,否则迟早都要毁灭的。冰雪似乎也明白了,原来她担心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存在,能做什么就去做,带着感恩和爱去享受,去体验就好了,只要不给这个世界带去负面的影响,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原来教育者不是不想有好的教育动机,而是因为心智不发展的原因他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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