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伯爵与(1 / 2)

清晨,田野上方遍布的雾霭沉沉未散。

庄园外的小道上,马车辚辚的声响渐传渐近;庄园内,朝露自檐角垂落,如颤动的蝶翅般,滴在了檐下花圃,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上。

坐在窗边的苏莉轻咳一声,在书页间,抬起了她那双被忧愁笼罩的双眸。

苏莉有一双罕见的紫罗兰瞳色。

她的身材娇小,整个人将被埋没似的,陷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当中。抛却脸上常带着的那副愁容,苏莉的五官精致,脸颊瘦削而又小巧,疑是个标志的美人。

美则美矣,却总带着三分的垂暮气息。

苏莉的身体不好,晨起之后,也甚梳妆打扮的心思。那一头柔顺茂密的黑发,便如海藻般密密地铺在她苍白的颊边。

她安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穿戴围裙的女仆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热茶,在她耳边细语道:“太太。”

苏莉回过神,眼眶中,紫罗兰般绽放的眼珠动了一动,朝女仆低声道了句谢。

她是这座庄园名义上的女主人。

枫涞是一个集王权与神权为一体的国度,国王按照功勋分封国土,授予贵族爵位。拥有高等爵位的贵族有能力进入神学学院进行学习、研究,获得神明的指点过后,便能在教会中身担要职,布道解惑。

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与当今国王血缘浓厚,沾亲带故的枫涞大公爵,名唤单字,岚。

岚公爵便是苏莉名义上的丈夫。

寻常,他需要在首都城邦中处理宗教要事,只有在空暇时刻,才会来这座坐落于首都郊区的偌大庄园。

庄园里长满了鲜艳娇嫩的玫瑰与紫罗兰,为了安全,公爵还命人在庄外的小道边上布满了荆棘。

马车穿过浓重的雾霭与荆棘,掠过芳香扑鼻的鲜花,徐徐停在了庄园建筑的门口。

岚公爵身着深色的厚呢风衣,下巴处点缀着雪白的丝质巾绢。他肤如白雪,样貌却意外地年轻,有着一头同国王如出一辙的浅金色长发。

站在门口迎接的管家,自看见马车驶来的那一刻,便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接过岚公爵手中的手杖,低声道:“公爵,夫人才刚起床,正在书房等您。”

岚公爵抬起他那一双湛蓝的瞳孔:“前阵子说夫人感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

管家温声答道:“医生来庄园里瞧过几次,喝了不少药,倒是不怎么咳嗽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迈进了庄园恢宏壮观的大厅。

从大理石制的宴客大厅通向二楼,穿过悠长的走廊,几人便到了苏莉所在的书房门口。

管家躬身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只见宽大的落地窗下,坐着一个身材孱弱的女人侧影。

苏莉穿着繁厚的丝绒长裙,瘦削惨白的颊边围绕了一圈柔软的貂毛披肩。听到声响,她轻轻地转动那双紫色的眼睛,细声细气地同男人打着招呼:“公爵。”

岚公爵脱下礼帽,示意身后的仆人退开,孤身走了进来。

苏莉看着男人的身影越走越近,抬起一只手抵在唇边,低声咳嗽了两声。

岚公爵关怀地问她:“身子好些了吗?”

苏莉放下手臂,十分温和而虚弱地朝岚公爵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公爵关心,在里昂医生的照顾下,已经痊愈了不少。”

岚公爵说:“如此便好。”

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言辞恳切地:“现今时局动荡,你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还是以疗养身子为重。医生若是下了什么医嘱,也只管吩咐下人去做。”

他话说得宽慰,苏莉闻言,却面露愁容,如同笼罩在暮色沉雾中的丁香,令人见之便心生怜惜。

苏莉又道了一遍谢。尔后,在岚公爵的意料之中,她便又用那种带着哀婉情绪的眼睛,满怀希望地看向自己:“……不知此次回城,公爵可收到了哥哥的消息没有?”

名义上,苏莉贵为岚公爵明媒正娶的妻子。然庄园的仆人心知肚明,苏莉与岚公爵之间并深厚的夫妻情谊。

苏莉是五年前来到这座庄园的。彼时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哥哥,一位名为诺德的高大青年。

苏莉形貌娇弱,身子骨也不大好。据诺德所称,这是苏莉打娘胎里带下的毛病,只要气候一有什么变化,便会如得了痨病那般咳个不停。她腿脚不方便,也很少下地行走。大多数情况下,苏莉便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一般,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央,埋头读她喜欢的书籍。

与苏莉截然不同的是,诺德·布莱恩生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一口气能挑动两麻袋的化肥而不在话下。

刚步入庄园时,诺德仗着身体强壮,经常帮着庄园里的园丁、马夫做活。他是庄园的贵客,也是落寞的贵族,为人却没什么架子,很能同庄园里的仆人们打成一片。

布莱恩一家自七年前的宫廷事变后,便被撤销了贵族的爵位。老布莱恩子爵与其夫人都已去世,只剩下这一对可怜的兄妹相依为命。

原本,按照当今律法,被剔除爵位的旧贵族是不能留在首都城邦内的。是岚公爵出面,向当今国王讨了个人情,将诺德兄妹二人安置在这座郊区庄园之中。

两年前,诺德在远离皇都的郡县置办了一处住宅,说是感念岚公爵这几年的照料,如今往事尘埃落定,不便再叨扰下去,等土地的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便会带着苏莉告别,前往那处郡县定居。

岚公爵自然好一通挽留。苏莉久病沉疴,只有留在皇都,才能接受最顶尖的治疗。

然而诺德去意已决,岚公爵法,便应允了兄妹二人的请求。诺德那几日忙着置办新宅的物件,频繁往返城邦与郊区之间的小道。

直至某天傍晚,苏莉在书房等到太阳落山,也没等到兄长诺德的归来。

至此,诺德便于皇都中凭空消失了。

岚公爵派人搜寻打探了许久,都不得诺德的消息。

苏莉思虑成疾,加上身体本就抱恙,大病了一场。她身边亲眷,唯一可以仰赖的兄长不知所踪。为了方便照顾、医治她,岚公爵便提议,暂且向教会递交两人的婚姻申请。

自然,苏莉一开始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妥。只是封建社会中女人的地位低下,常被看做父权的附庸。没有亲属的申请与批准,苏莉很难得到正规而有效的教廷医治。

法,她最后只能同意了岚公爵的提议。

好在岚公爵确是一名礼节有度的绅士。缔结婚姻后,两人相处模式并没有因为这层新诞生的法律关系而发生变化。

因诺德的失踪,岚公爵愈发频繁地往来于庄园与皇都之间,将苏莉视作自己亲身的胞妹。对此,苏莉很是感念。

夜晚,苏莉在女佣的敦促下,很快便上床睡觉去了。

岚公爵仍在书房中处理从教廷带来的文件。未用窗帘遮掩的窗外,夜色如漆黑的墨汁般浸染透了整片玻璃。岚公爵翻过一页纸,忍不住停下手中的钢笔,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在如此宁静的冬夜,鸟雀的啁啾都已悄然迹。而在岚公爵内心的深处,却总有铁链摆动的清脆声响,如撞上碎冰的湖面那般,一下又一下,撩拨着自己亢奋的神经。

他合上文件,独自一人站了起来。

书房的木架上,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紧密的硬皮书册。右上角处还有不少岚公爵私人的收藏,因为价格昂贵,除却岚公爵信赖的管家,没有仆人敢去触碰。

岚公爵脱下自己拇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花蕊般的血色宝石,以一种极刁钻的切割手法,制成了殷红的玫瑰模样。岚公爵就这样,将宝石顶在了一个木盒的侧面,手指只需轻轻掰动,令人讶然的是,眼前的书柜便开始缓缓往两侧移动,露出其后一扇禁闭的铁门。

而铁门的背后,则是一道狭窄幽深的地下密道。

沿着密道往下,四处墙壁上挂着的电灯便会自动地点亮起来。走的越深,便能清晰地听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好似有什么猛兽被铁链桎梏着,正虎视眈眈地蛰伏在不远处的黑暗里。

岚公爵面色平静,手中持着电灯,熟稔地绕过回环的石廊。

等到视野完全开阔,饶是苏莉站在这里,也会为眼前的景象而惊愕地睁大眼睛。

地下室的房间里锁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高大,修长的四肢上都环圈着坚硬的铁链。地下室灯火通明,即便是如此寒冷寂静的冬夜,也只觉其中温暖如春。因此,男人身上并不着多少衣物,只用一件纯白的丝质长袍,半遮半掩地盖住了身体的禁忌部位。

他的头发长至肩膀,发色如上好的墨水一般,呈现出一种难得的纯粹的黑色。听到脚步声,他厌怠地抬起眼睛,交的刘海下,便显出那双熟悉的,宛如紫罗兰般燃烧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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