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祺然是有力量,但那是练出来的,从没有干过重活,短短两天手就磨出了水泡。
做生意没有黎夏想的那么简单,他给陈祺然上药的时候,心疼死了,陈祺然却说:“瞅瞅你自己吧,给自己再上个药。”
黎夏的手伤的更厉害,陈祺然实在太好看了,就是不爱喝椰汁的人,也愿意停下来看他一眼,他们的椰子很畅销。
黎夏提议:“要不然我们卖贵一点,从七块钱涨价到八块?反正都是游客买。”
陈祺然冷笑:“你可真黑心啊。”
黎夏有些不好意思,就听陈祺然说:“那就卖十块吧。”
十块钱也有人买,不过顾客一般会再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合影,黎夏乐坏了,陈祺然也气坏了:“我这张脸就值三块钱?”
黎夏得意忘形,双手捧住了陈祺然的脸,用力揉了一下,那张帅脸被他揉的变了形状,陈祺然的眼神含着一丝警告,黎夏做贼心虚般收回了手,陈祺然将他的双手并在一起拧住,然后揪起他的脸颊:“你胆子变大了啊!”
黎夏倒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求饶:“哈哈……对不起……我了……”
他们凑的极近,热烈的呼吸交织,玩闹的肢体冲突升级,黎夏只知道陈祺然的眼神变得幽深,好像磁铁般吸引着他的目光,唇上一软,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黎夏的瞳孔慢慢放大,陈祺然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四目相接,两人难为情地齐齐别开脸。
黎夏是害羞,陈祺然是懊恼,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吻他呢?这比他上了他还让人难以置信。
陈祺然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否则他怎么会觉得黎夏很迷人呢?
自从那个意外的吻之后,黎夏不经意间看向陈祺然时,总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爱意。
陈祺然死要面子,他说:“你不会以为我亲你一下就代表了什么吧?”
黎夏奇怪地问他:“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在一起了吗?”
“谁说的?”陈祺然不屑地笑了,“这你也当真?”
黎夏呼吸急促,那什么才能当真?陈祺然说的那么多话,哪句真哪句假?
黎夏那炽热的目光变得黯淡,有意意地回避着陈祺然,陈祺然又不爽了。
黎夏拉着一个游客去往酒店,途径陈祺然的摊子,远远地看见几个女生拿着椰子往袋子里装,而陈祺然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戴着耳机横屏打游戏,没有注意到黎夏的车,二十分钟后黎夏折返,看他还是那个姿势就有些生气了,他这样做生意,摊子被人拿空了都不知道吧?
陈祺然的余光扫到他,立刻站直了,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黎夏严肃地说:“你就是这样看摊子的?”
陈祺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变了一副面孔:“不然怎么看?”
“你是不是只有我在的时候才会招呼顾客,我不在的时候就打游戏?”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陈祺然是随心所欲,高兴了就招呼一下,最近跟黎夏不太愉快,就懒得管了。
黎夏苦口婆心道:“你要是觉得看摊子聊,想玩游戏,你跟我说,我来看一天就是了。”
“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唧唧歪歪,婆婆妈妈,你不烦吗?”
黎夏气血上涌,这个人怎么能用这么好看的脸说出这么气人的话?
卖椰子的钱黎夏除去成本全给了他,自己每天起早贪黑,他一点儿也不体谅。
陈祺然回过味儿来,嗤笑道:“哦,之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听我说不愿意跟你好,故意找茬呢!”
黎夏被他气的不轻,这椰子不卖就不卖了,他也不管了,开着车就走了。
陈祺然留在原地,他真是搞不懂黎夏,这一车椰子成本也才一千,这么生气干什么?果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他愤怒地在旁边的椰树上踢了一脚,双手叉腰:“这个蠢货,不会以为我亲了他一下,就是喜欢他,跟我欲擒故纵吧?”
一辆灰色面包车在摊子前停下,陈祺然一开始没在意,上面下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正是那晚在酒吧被他暴打的花臂男。
花臂男笑的张狂:“老弟,沦落到卖椰子了啊?卖椰子哪有卖屁股赚钱啊?”
陈祺然慢慢咧开嘴笑了,他正憋着一肚子气,想松松筋骨呢。
黎夏回去的时候远远看见摊子前空空如也,他心想糟了,他把陈祺然给气跑了。
陈祺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脾气还差,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给陈祺然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他熄了火,隐约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打斗声,电话被接通了。
黎夏着急又尴尬地说:“陈祺然,你在哪?”
对面传来一阵轻笑,然后是一声脆响,手机里的和现实中的惨叫声重叠,黎夏吓了一跳。
陈祺然的声音听起来很不以为意:“在玩,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黎夏冲下车,边跑边报警,中途又折返掀开坐垫拿出一根防身用的伸缩棍。
他一眼就在打斗的人群里看见了鹤立鸡群的陈祺然,地上还躺着好几个人,陈祺然被团团围住,一脚将离他最近的拿着木棍的男子踹了出去。
黎夏看的胆战心惊,扯着嗓子大喊:“住手!”
花臂男一见是他:“原来是你小子,一副弱鸡样还要强出头,你现在过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了你。”
陈祺然应对着攻击,沉沉地看了黎夏一眼:“你别添乱,我能应付。”
黎夏走得近了才发现陈祺然脸上挂了彩,白色卫衣上也印了一个脚印,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
“不就是磕头吗?”黎夏焦躁地说,“你先让他们停手。”
花臂男一脸狞笑:“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一个眼神,两个打手就追着黎夏过来了。
黎夏咬咬牙:“我现在就跪……”
他膝盖还没有落地,眼前的花臂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陈祺然一把将黎夏拉了起来,仿佛还不解气,一脚踢在花臂男的肚子上,表情狠厉:“让他跪你,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