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年尾的最后几天，商场里熙熙攘攘。
蒋序枫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回到了老叶的店里继续上班，旁边的阿姨看着她似乎瘦了那么一点，一起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
“小蒋啊，这几天一铭那小子对你还好吧？”
“挺好的。”
“要是他对你不好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老叶乐呵地看着吃完饭在一旁喝饮料的蒋序枫，越看越称心，那眼神，有一种对儿媳妇的满意感。
一铭这小子，眼神还挺好使的。老叶心想着，要是他兄弟还在，看见一铭谈了女朋友，一定会高兴地邀人家姑娘到家里坐坐，炒几个好菜。只可惜走得早，什么也看不到了。
蒋序枫端回盘子到后厨，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大厅里已经坐着几个客人。蒋序枫擦干净了手，准备为几个人倒上茶，抬眼一看，却对上了一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睛。她转身要走，他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两人之间没有多近，但是林子航清晰地看见了蒋序枫眼中的不屑。
“序枫，我了，我真的知道了，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林子航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
旁边坐着的周焕和宋文也起身，站到蒋序枫面前。
“是我出的馊主意，跟子航没关系，他也没对你怎么样，我们来也就是想跟你道声歉，没别的意思。”宋文伸出了手，想要跟蒋序枫握手言和，但是手停在半空中良久，蒋序枫都没有理会他，最后只能默默地将手插回裤兜里。
蒋序枫看着宋文，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那天在百源山庄宴会厅阳台上跟自己高谈阔论的那个人，只记得当时他端着一杯酒过来，眉眼微笑着说看过她写的文章，但是有不同的见解，想要跟她聊几句。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他在端给自己的酒里放了安眠药粉，怪不得离开百源山庄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脑子有点晕乎，还以为是自己不胜酒力，可实际上，那天蒋序枫也没喝多少酒。
“是你？”蒋序枫甩开林子航的手，眼神冰冷，“原来你们都认识？一早就设计好了的？”
周焕听出了蒋序枫语气里的不悦，忙拍了拍林子航的背。
“我就是想……想多看看你，序枫，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你别恨我。”林子航语气诚恳，“那天我跟望一铭说的话，也只是跟他打了一架，我……气他的。”
周焕跟林子航商量着，如果林子航还想要跟蒋序枫发生点什么，就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不然，永远都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先退回朋友的位置吧，子航。”
深夜，周焕又一次把醉醺醺的林子航送回家，两人在林家楼下坐了很久，林子航的酒劲逐渐清醒过来，从车窗里往外看，整个小区没有一片亮光。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你就真的这么执着一个蒋序枫？”
周焕把车熄了火，坐在主驾驶上。身侧，林子航的头转向另一边，车窗开着，他摸了摸口袋，又想点上烟。
“够了。”周焕拿过他的打火机，不满地皱了皱眉，这几天，林子航不是喝酒就是抽烟，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
“子航，我真想抽你两巴掌，让你清醒点。”
“抽吧，抽完了我也醒不过来。”林子航苦笑。
“你……！”周焕用力地拍了拍方向盘，觉得林子航当真是魔怔了，“真是可救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