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放了一遍又一遍，五颜六色的灯转换着角度，不停地闪耀着。
最里边的卡座上，林子航拿着酒瓶，一瓶一瓶不要命地灌。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打湿一大片。
“行了！”宋文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拿过所剩几的那瓶酒，放在了桌上。林子航的眼睛浑浊一片，没有焦距地盯着桌子上一排排空了的酒瓶。他擦了擦嘴角，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现在丧气有什么用啊？”宋文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拿过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又把还剩一根烟的烟盒扔给了周焕。
“你不懂。”林子航缓了一会儿，就在宋文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懂什么你说说，谁没谈过恋爱？当初那个外国妞纠缠我的时候也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面不照样跟别人在一起了，你给忘了？”
被宋文一提起，周焕想起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留学生，宋文起初告诉他们有个外国人在追他的时候，同个圈子里的朋友都还不信。但是有一次周焕和林子航撞见她约宋文没约成，被别的女生给抢占了先机，气急败坏地在学校里砸东西，才发现宋文并没有夸大其词。
“razy，当真是razy。”周焕看自己兄弟的热闹，在一旁拍了拍手，丝毫不嫌事大。
林子航一直闭着眼睛，他这几天在家里待不住，只要一冷静下来，就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了能和望一铭竞争的机会。
说到这个，林子航想起那天蒋序枫睡在自己面前，人畜害的模样，要是重来一次，林子航不敢保证自己控制得住。
可是她不喜欢自己，哪怕是那天昏迷之中，自己一旦靠近她，她也会皱眉，把头转向另一边，意识地避开来者的侵犯。
林子航睁开眼，玻璃质地的天花板上映出自己那张颓废中带着懊恼的脸，这些天他都没睡好，一会儿想着给蒋序枫发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了，让她别害怕；一会儿又痛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犹豫不决，而不是下手为强，让她变成自己的人，哪怕知道这样做是的，哪怕她醒来之后会恨自己。
至少自己得到过。
两种情绪在心里交织，不断汇合又不断分离，林子航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周焕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为他将烘干了的外套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林子航刚刚一进酒吧没一会儿，开酒的时候就不小心把外套给弄脏了。
“不过哥们儿，那天那妞都躺你面前了，你真没碰她？”周焕饶有兴致地自顾自说道，“虽然说白费了力气，但是吧，子航，这事儿我后来想想，还真觉得你是个爷们儿。”
周焕拿起桌上的酒杯，往林子航面前一晃，又送到自己的嘴边，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你懂什么。”林子航穿好外套，冷冷地看着桌上空了的酒杯。
“得得得，我跟宋文俩人都不懂你，行了吧。”周焕突然想起点更有意思的事情，用手指摸着嘴巴，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曾艺辛也来了。”